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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玄霄斬殺的人影很快便會復甦,誰知竟真撲了街全無動靜。俯身仔細打量,只見他臉色已現朽敗,確是死得透徹到不能再死。
幻境間接連有異事發生,夙滄也難免大惑不解,不由偷拿了餘光去瞥玄霄:
“師弟……莫非你早有主意,知道這迷障如何破解?”
“其實也不難揣度。”
反是玄霄莫名顯得從容,信手還劍入鞘,掌心像片秋葉輕輕落在她肩頭,“若要將過去原樣重演,你不覺得這幻境中還缺一處關鍵,該當由我來填。”
“‘關鍵’是指……”
倘如篁山重現,玄霄會被分配到的角色……
那理所當然就是“顧長別”。
“——啊。”
眼底忽有靈光一現,照徹她此前不曾著意的盲區。
對了。
顧長別為人看似高冷,實則軟懦優柔,與玄霄是秋雨春雷般兩等樣人。當年他雖不曾背叛鴻漓,然面對情義兩難,一方都不忍背叛,便也等同於為了保全自己而無所作為,從頭至尾袖手旁觀。
若他助師門剿除鴻漓,亦或者,在鴻漓受困之際出手相救,至少就不會落得個同歸於盡結局。
因他不能決斷,最終兩者皆失。
所以玄霄這一劍刺出,便是替他做了遲來千年的決斷。
夙滄不同於鴻漓,但僅憑夙滄,尚不足以獨挽那場傾灑下悽迷血雨的狂瀾。
世上總有些事,不是隻身一人能可承擔,要珠聯璧合方得圓滿。
“…………”
門外,恍如噩夢初醒,她涉過那片血海蒸騰得沒留下一點殘跡,如山屍骨也都像群演退場般無影無蹤。
多半是玄霄亂入打破了慘劇的根本前提,夙滄想。
換而言之,他並未助她透過考驗,而是一言不合就撕了這張卷子。
身後玄霄走近,站定了同她並肩放眼,看永珍太平乾坤清朗,一如他此刻撥雲見日的表情。
“如此甚好。”
他揚眉,譏誚之餘還有些不自覺的得意,“方才那景象著實礙眼,不枉我冒險一試。你心性如何,也無須由這等鬧劇評判。”
“……那你也不能隨便撕人卷子啊……”
照理她該向這自負妄為的年輕人多抱怨幾句,但這一刻夙滄只覺適意安然,聽見他語聲涼涼入耳,未曾刻意拔高聲調,卻落在實處,比以往任何一次豪氣干雲的放言都更穩妥貼心。
他道:
“我不是顧長別,不會再容你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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