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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膽小,”她說,“聖布魯諾火災時,他一個人衝進火海救出了自己三歲的女兒。”
他愣了一下。“有點意思。”說著,他掏出手提往聯合工作組掛了一個電話。人質工作主要由FBI負責,對方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才為他提供了一批最新筆錄,他針對性地問了幾個,很快得到了答覆。
“馬上給我找到拉里亨德森。”
“被你說中了,”他的臉色很難看,“81名人質都提到有一個遊客曾在深夜被匪徒暫時提走,用以威脅海豹突擊隊員交出晶片,”他說,“就是拉里亨德森,他被帶到外面,被迫用擴音器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後來不知怎的又被放回來了。”
“拉里亨德森一定近距離接觸過法蘭克,或許還聽到了什麼。媒體不需要知道VX毒氣彈,他們只要知道抓住某個細節,比如某位榮譽勳章獲得者,作為這個國家最受尊重的軍人,居然將槍口對準了平民——”
“等一等等一等,”他仍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他到底為什麼要冒著被軍方和FBI圍追堵截的風險,去吸引媒體的關注呢?”
“因為他需要的不是‘一筆錢’,而是‘一大筆錢’。”她說,“一年前,他對自己的住宅做了二次抵押,現在抵押就快到期了,如果無力償還貸款,他和三個孩子都會無家可歸。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去找媒體,把自己在阿卡拉島的所見所聞一股腦兒全賣給他們;如果我是CNN,我會很樂意支付這筆錢,換個大新聞。”
“該死的,”他把雪茄丟到地上,“得馬上找到拉里亨德森。”恰好這時電話又響,之前那個FBI探員打了過來,他用拖著長長的慵懶的語調告訴克拉瑪,所有人質剛剛完成首次心理干預,經測試情緒穩定,可以自由離開;而那個叫拉里亨德森在三十分鐘前就藉故開溜了。
掛掉電話,他氣得臉色鐵青,一種深深的失意與挫敗感再次襲來。軍方根本沒有現場目擊者,唯一的活口是一位FBI探員,人質又歸FBI管——到頭來軍方除了損兵折將什麼也沒得到。正當雙方都為自己的劇本沾沾自喜,覺得萬無一失時,一個毫不起眼的人質卻悄悄打起了算盤。如果說軍方是因為懶惰而鬆懈,那麼FBI的怠慢就是因為高層另有想法。克拉瑪突然意識到,有人已經開始偷偷蒐集地下軍火貿易的黑料了,而媒體將是他們的幫兇——沃麥克這隻老狐狸!他在心裡咒罵著國防部的情報系統,國防部如果再與司法部相互猜忌,終獲漁翁之利的只會是無孔不入的媒體,而他們註定顏面掃地——可別忘了,軍隊每年為FBI輸送了多少退伍精英!他這時只想揪著沃麥克的領子大吼。
他必須自己採取行動。“呂蓓卡,你就跟朱迪說我有急事離開一會兒,今晚會回來和她一起吃飯。”
“有我陪著她,你放心吧,”她跟著他快步穿過飯廳和客廳,“你要儘快找到亨德森。”
“呂蓓卡,”他在門口停住,轉身對著她,“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但我必須謝謝你,它對我非常重要。”
“我只是為了芭布和朱迪,”她又像剛剛為他開門時那樣,一手搭在門把上,“她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現在可是一個朋友也沒有了。”他嘟囔著走上車道,鑽進車裡又探出頭來:“呂蓓卡。”
“嗯?”
“我說句公道話,不要小看海斯,一旦他下定決心挺身維護法蘭克,那再優秀的律師也不是他的對手。”
“嗯,”她的笑容裡突然有了一絲溫度,“借你吉言。”
3
車載傳真機很快收到了呂蓓卡發來的關於拉里亨德森的資料。克拉瑪一邊開車一邊瀏覽。
拉里亨德森,三十九歲,中年喪妻,是三個孩子的父親,幹過保險推銷員,幾乎打過各種零工,現在同時做著三份兼職。五年前,他的房子在聖布魯諾大火災中毀於一旦,於是舉家遷往舊金山租住。三年前,蒙幸運之神眷顧,拉里亨德森幸運地中了彩票,他將獎金全部用來支付房子的首付,終於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但他的日子依舊過得無比拮据。去年,他不得不將房子作了二次抵押,以保證生活質量及支付三個孩子的學費,眼下抵押就快到期,他已無力償還貸款。
“所以獨遊阿卡拉島散心?”克拉瑪哭笑不得。這時聯合工作組又來了一個電話,這次換了一個級別較高的探員,為剛才的怠慢道歉,並提供了一份拉里亨德森的詳細筆錄,在筆錄中,亨德森自述自己當時雙眼被眼罩遮住,什麼也沒看到,而且因為極度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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