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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陳餘祥年輕可憐的樣子,管名花心生憐憫,追上已離去的英國醫生:〃大夫,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個叫李毓舫的中國醫生?以前他在這裡做事,面板科。〃
英國醫生手指二樓:〃他還在面板科。〃
管名花滿心歡喜,跑上二樓,見一個六十開外戴著老花鏡的老中醫在給病人開處方,旁邊等滿了人。
李毓舫是香港著名的性病專家,管名花走紅水坑口時,他給她治過梅毒、淋病,同時也是她石榴裙下最忠實的追隨者,經常捧場,後來性病醫院解散,又被英國人辦的仁愛醫院聘用。
好容易等到最後一個病人走了,管名花上前招呼,李毓舫驚喜萬分,說:〃你什麼時候來的?〃管名花道:〃看你忙都忙不過來,怎好意思添亂。
其實我也有位急病人請你看,他就在樓下。〃
李毓舫道:〃啊呀,怎不早點說,走走走。〃
管名花引著李毓舫下樓。
李毓舫看了陳餘祥傷勢,見是一般的傷口發炎,只是時間耽誤太長,必須馬上打針消炎。
管名花訴說這裡收費太貴,李毓舫是位聰明人,一聽就明白邊打針邊說:〃英國辦的醫院當然貴啦,先打針穩住傷勢,去我家裡,老朋友啦,我當然不會宰你。〃
管名花放心下來:〃死鬼,你家搬哪裡?這麼久也不來看我。〃
李毓舫道:〃我沒搬,就住在水坑口,我還以為你去了塘西呢。
找了幾次也沒找到你,我說這輩子我倆的緣分盡了,誰知老天爺又安排見面。
喂,這小子好靚的,你養的'鴨仔'?〃管名花避開話題:〃死鬼,你一大把年紀了,是不是還常去那些地方?〃李毓舫拔出針頭,說:〃沒問題了,緩一會去我家裡慢慢精心治療,其他的事來日方長,留在後頭說。〃
管名花這才發現急診室裡擠滿了等著治性病的人,於是說:〃李大夫,你是治性病的,治打傷你會不會?〃李毓舫:〃放心,刀傷、槍傷、跌打損傷、性病、陽痿都是我們李家的祖傳。〃
陳餘祥吃了幾片藥、打了針,高燒慢慢退了,人也清醒很多。
已是中午時分,李毓舫懷抱公文包走下樓來,向這邊招手:〃走,回家去!〃三人合租一輛黃包車,李毓舫的家果然在水坑口,離管名花家不到半里地,管名花嗔道:〃死沒良心的,離得這麼近,二十多年都不來看我!〃李毓舫付了車伕租金,讓管名花扶著陳餘祥進去,嘆道:〃離得是不遠,這就叫做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管名花笑罵道:〃什麼緣不緣的,準是嫌我老,又被年輕的狐狸精迷住了。〃
李毓舫的家境在水坑口屬於中上水準,磚瓦結構,有天井、陽臺,房間很多,都佈置簡樸,只有醫療室擺了幾樣古董,牆上有名人字畫。
據說大陸有好些著名的人物在香港也染風流之疾,被李毓舫治好後,留下墨寶,無形中又提高了知名度。
李毓舫在更衣室脫去西裝,穿上輕便的唐裝,在傭人的輔助下替陳餘祥清洗創口、敷藥、包紮。
他說按道理應該逢針,可惜時間太長,傷口發了炎,針腳不穩,可能康復的時間要長點。
手術畢,李毓舫令傭人扶陳餘祥去病房,走過遊廊,靠右一間寬敞明亮的房裡擺了五六張小鐵架床,一色的白床單,牆上是白粉牆,連床櫃都塗了白色。
女傭指了一張空床,示意陳餘祥躺下,然後關了門,得得的高跟鞋響聲由近而遠。
陳餘祥看看周圍,發現還有兩個病人。
這兩個病人頭上紮了繃布,看不清面孔,陳餘祥下意識地拉過潔白的薄被單,又聽得外面有雜亂的腳步聲,至少兩個人以上,估計是李毓舫和管名花他們。
外面的人說話了,竟不是李醫生的聲音,像是兩個年輕的男人,陳餘祥連忙把被單拉過頭頂,他不喜歡讓陌生人看他躺著的樣子。
門開了,似曾熟識的聲音尖尖的,十分刺耳:〃梁叔、昆哥,你們好點了嗎?我們代表弟兄們來看望兩位。〃
陳餘祥一驚,辨出是蘇小楓的聲音,那麼,這房裡的另兩位是梁再堂、彭昆無疑了!真是冤家路窄,果然是彭昆的聲音:〃我沒事,傷得不重,梁叔傷得不輕。〃
梁再堂翻動一下身子:〃我也沒事啦,昨晚很痛,認定會死人的,現在好了,我說過李醫生的醫術是全香港最好的,我最相信他。〃
蘇小楓走近說:〃梁叔沒事就好了,現在我最關心的是您老人家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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