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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民關係理所當然更和諧了。所以有時候如廁會出現這樣的場景:廁所裡戰士們撅著努力為農民兄弟增產增收作貢獻,廁所外老鄉們絡繹不絕挑著一擔擔肥料往地裡澆。有事沒事裡面外面的人還能嘮上一會兒。
我緊趕慢趕到了廁所,發現坑位都差不多佔滿了。我正彷徨著踟躕著這時廁所盡頭的李志高喊了一嗓子:“馮排副,這兒!”不喊不打緊,這一喊所有低著頭專心拉屎的兵們都昂起了脖子,讓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句6歲小孩吟的詩:
鵝鵝鵝,
曲項向天歌
盛情難卻。我有些尷尬地走過去,招呼道:“你也在啊?”便解開褲子蹲在李志高專門為我“預定”的位置上。可能是我的面孔比較陌生,我蹲下後眾人的目光並沒有轉移,依舊是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有人向他們下達了向我看齊的口令似的。眾所周知人在緊張的時候某些部位的肌肉是會收縮的。這樣就導致了我原本呼之欲出的“屎意”頓時煙消雲散。我蹲在那裡拼命憋著氣,臉都脹成了豬肝色而該下的還是沒有下來。我估摸著,難產也就是這感覺。
“不適應吧?”李志高善解人意地看著我,這樣我就更緊張了。
“還——還行,”我由於正在憋氣,所以臉色有些不自然,說話也有些結巴。堂堂一個“馮排副”連泡屎都拉不出來,說出去豈不是有損我P大的光輝形象。
為了母校的榮譽,我繼續徒勞而固執地憋著氣,誓死要把這泡屎拉出來。
“我剛來的時候也不適應呢。”李志高好像是在替我圓場,“家裡用的都是坐式馬桶,一個人坐在上面既衛生又**,哪像這個,百十號人撅著,坑位之間連個擋板也沒有,看上去都噁心。”
“嗯,哼!”革命尚未成功,我在繼續憋氣。
“不過,呆久了就適應了,不管怎樣,該丟的總會丟掉。”他的話因為含蓄而充滿智慧。
“嗯,哼!”
“今晚月色不錯。”李志高抬起頭饒有興趣地說道。
我方才注意,廁所沒有封閉起來,而是蓋了一半瓦片一半留了空白。順著空白向外看,是初夏時節乾淨澄澈的星空,月亮高高地粘在藍色的天幕上,散發著清澈的光輝。
“真美!”我由衷感慨。這是由於注意力轉移,我肚子裡的存貨終於呼呼啦啦狼奔豕突衝了出來——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排副,(基層部隊,兵們都喜歡管“紅牌”叫排副,儘管一連三排已經有了三個“排副”)你們學校報考分數高不高?”
“嗯,還行,部隊考上去的分數要求比較低,”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怎麼?想考軍校?”
他笑了笑,向我亮出了他的手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單詞。“去年高考差一點,家裡讓我復讀,我說還不如來部隊考軍校呢,”接著他又問了一些學校的有關情況,兩人嘮了半天直到腿麻了才“班師回朝”。
晚上熄燈後我躺在床上,思考著我和舒展之間地問題。交往兩年,第一次鬧出這麼大的問題。記得從前兩人也會吵嘴,但不管多晚,理虧的那個人總是會在當天把電話打過去,而所有的憤怒、鬱悶都在電話響起的那一剎那煙消雲散。而這一次,竟然破天荒持續了這麼長時間的冷戰,這讓我不由地感到惶惑,更鬱悶的是問題到現在依然懸而未決。
細細想想,兩人似乎都沒有錯,問題的關鍵在於她的部長老爹對我的“悉心栽培”,而我又偏不識趣地拒絕他的美意。
從面上來看部長是在栽培我,實際上他是在為自己的女兒設計未來,這是任何一個有能力有愛心的家長最熱衷的事情。而“女婿”又是他這個堪稱完美的設計中很重要的一環。我有幸充當了這個角色,但我絕不肯按照他的“設計程式”來——儘管那也許是許多人嚮往的康莊大道。
作為部長的女兒,舒展似乎很滿意自己老爹的完美設計,但她那茅坑裡石頭一般的男朋友又絕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妥協。
怎麼辦?難道真讓周致遠一語成齏?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戰友們都漸漸睡了,打鼾磨牙還有生鏽的風扇呼呼啦啦的聲音讓我心浮氣躁。我索性翻身起床,拖著鞋上了陽臺。
窗臺在四樓,從陽臺向外望去,左右都是黛青的山嵐,山勢並不險峻,凝固的波浪一樣向遠方逶迤而去,錯落的村莊像蘑菇一樣撒在山裡山外。山裡人睡得早,偶爾有一點兩點燈光從四方格子的窗戶裡透出來,橙黃的、熒藍的、玉白的,亮了,驀然之間,又暗了。
遠處是麥田,玉米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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