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第3/4 頁)
敗了就是敗了,將軍難免陣上亡,除了白起、韓信等區區數人,又有誰能百戰不敗?就連算無遺策的諸葛武侯都有街亭之失,何況是自己呢?
也罷,到雁門去吧,去與外族交戰總勝過與同族間的手足相殘。多殺幾個外族蠻夷,保得一方平安,也是不虛此生了!
既然決定了自己的後路,燕彥便放開了心懷,對來到身旁的趙平說道:“燕某曾與令岳有同僚之誼,同在新野大營效力。燕某託大,稱你一聲賢侄可否?”
趙平聞言知道燕彥已是答應了自己同守雁門的請求,心中歡喜,連忙躬身應道:“叔父客氣了,倒是小侄多有冒犯,請叔父見諒!”
“哈哈!”燕彥聞言不由大笑,心中再也沒有一絲芥蒂,“英雄出少年!倉舒果真不愧‘國之柱石’四字!唉——”燕彥話音一頓,長嘆一聲接著說道:“只是眼下朝廷偏安,諸侯蜂起,國已不國。我等亂世之人卻不能為國建功了!”
正文 七三 行程
趙平聞言眉頭微皺,卻不搭話,燕彥心念轉動,已是明白了其中道理。趙平的祖父趙麟官至幽並總督,協理冀州,持節,總領幽並冀三州軍政,抵禦鮮卑、羌族的進犯。
質帝元和二年七月,鮮卑再度犯邊,趙麟親率大軍於雁門西阱關據守,其侄兒趙玄領兵守北平。
本應是萬無一失之局,卻因質帝派出的監軍太監李英而導致北平失守,趙玄兵敗後與城偕亡,年僅三十二歲。後雖又將北平奪回,趙玄卻蒙受不白,那李英回京後只說是趙玄不聽人言、貪功冒進,致使兵敗,質帝信以為真,下旨削趙麟封邑五百戶,褫奪趙玄關內侯之爵。
趙麟心灰意冷,告職還鄉。趙麟之兄趙憲也因思子心切,一病不起,不久也駕鶴而歸。趙平的父親,趙麟的長子趙業時任衛尉,為兄弟討還公道而上表申訴,卻被李英誣為“質疑天子,妄言朝政”,所幸以太尉張維為首的一眾官員力保,才倖免一死,被削職為民。
面對這樣的結果,趙平身為趙氏一員,自然有自己的感觸。心灰意冷是肯定的,至於其他,除了他本人,外人卻是不得而知。
況且當年之事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內幕也未可知啊!
此時子時將盡,繁星滿天。方才人馬喧囂、殺聲震天的戰場此時已歸於平靜。只餘戰馬的響鼻聲和往來軍士行走時身上鐵甲摩擦發出的“嘩嘩”之聲。
剛剛經歷過大戰的燕彥、趙平二人侃侃而談,鄭行識趣的不來打攪,鄭銳卻在打掃戰場,清點傷亡,雖然是一邊倒的戰鬥,傷亡也是在所難免。
此戰那八十名鄭家武士雖未折一人,但鄭銳手下的五百雁門鐵騎卻傷了二十餘人,全為流矢所傷。這些人可都是幷州的基石,折損一人都是莫大的損失,雖然沒有減員,卻也讓鄭銳著實心疼了一陣。
此戰順利的出乎意料,可謂不費吹灰之力便取得了勝利。待丁紹得到訊息恐怕也是幾天之後了,那時眾人已經進入魏郡,離壺關也僅剩數百里,雖有袁七、曹方威脅左右,卻也不放在眾人心上。出了山林的匪盜便猶如沒了爪牙的病貓,徒有其表而已。
況且丁紹定也不甘就此失敗,分兵追擊已是必然,屆時三方之間互相牽制,若是太行山的曹方也按捺不住,加入戰團,只要充分的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自然是有驚無險。
“王信正在全力攻打任丘,任丘告急,丁紹於是親往坐鎮,雖兵力不足卻也不想放過鄭家那鉅額的財富。當時燕某正在元城養老,丁紹無奈之下只得重新起用燕某,四處抽調了九千新兵於我。”燕彥與趙平隨意的席地而坐,談論著此戰的前因後果。
“不想在倉舒面前,這九千餘眾卻是如此不堪一擊,此戰結果就連燕某也未想到,丁紹恐怕更是始料未及。”燕彥想起自己大敗虧輸,不由有些黯然,不過他畢竟不是那等心胸狹窄之人,一念之後便也釋然,接著為趙平介紹冀州目前的境況,“此番新敗,丁紹已無可用之兵,若想攔下鄭家,只能自滎陽、河間等重鎮抽調兵力,其他郡縣雖有餘兵,卻也僅夠維持地方之用。”
“依叔父之見,丁紹能否分兵?”趙平淡淡的問道。
燕彥略一沉吟,說道:“丁紹此人頗有才略,倒也是能成大事之人。只是睚眥必報,此番倉舒折了他一陣,其人必不肯甘休!且河間、滎陽二地並非王信主攻之地,自此二處分兵雖有危險,但尚可勉力為之,不過卻也不會分兵太多。鄭家的財富雖然讓人難捨,但冀州卻是丁某人的根基,冀州若失,丁某人失了根基,一切都是虛妄。”
“多謝叔父指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