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部分(第3/4 頁)
“下去!”她並不轉頭,唇齒間擠出的話卻生硬的冰冷。景陌看她如此,只能低嘆一聲,與太醫一併退下去。
聽到那些腳步聲漸行漸遠,繁錦這才肆無忌憚的將目光凝至他緊閉的眼眸,不由得將手撫至他的長睫之上,“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我的話,但是一定要信我,信我,你才能醒過來。”
凝睇良久,仍是毫無反應。他額上的汗珠卻更加溼了一些,浸在她手上也生出一派溼潤的微粘。繁錦看著這張在夢境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心裡突然騰湧起如此強烈的疼痛,比起他在她身邊的時候,那張臉似乎更瘦了一些。
她將手甚至他的被子裡,慢慢尋找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細細摩挲。即使已是夫妻,是這天底下最可名正言順與他行親熱之事的人,可她天生羞澀,不敢主動與他行半絲親密之事。他們擁有的那些纏綿時光,都是他主動呵護,她才被動的迎合他的愛意繾綣。就算是拉手這樣再平常不過的舉動,記憶中,這彷彿也是第一次。
她敢於面對死屍,敢於孤身面對那麼深重複雜的陰謀,敢於將毒害他們一家的仇人設計覆滅,卻唯獨不敢向他表示半分的親暱。
這是多麼奇怪的感覺。
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彷彿生生的鉻到了她心裡,繁錦伸手細細勾勒它的形狀,霎那間,難以抑制的悲憫溢上心頭。即使不將它拿出被外細細檢視,她也能知道這是她的玉鐲。
這個看似不將一切放入眼中的人,竟將她的東西隨身帶於身上!
她覺得自己地眼淚又要沒出息地奪眶奔湧,鼻子微感酸意,便聽到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看,玉梨已將她要的一切東西準備完畢。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湊在他耳邊低語。“你要忍著些,是我救你。若是你撐不下去,那我絕不獨活。所以,你要是想要繼續追究我,就必須得捱過這一次。”
慢慢起身,那雙緊閉的眸子依然如死水般沒有任何回應。繁錦已經轉頭,粲然眸瞳盛起肅然認真的酷冷,“玉梨,一會兒他要是掙扎,或喊出聲。就將山參塞到他嘴裡。”
“是。”
她輕輕掀開被子,因傷口流出的血跡將衣服粘合,若是貿然揭開必會傷及旁邊脆弱面板,引得不必要的疼痛。繁錦便乾脆用了剪子,一點點將粘合的衣服分開。在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出現在眼前時,即使她已經在心裡描繪過萬般慘痛狀況,卻還是被嚇了一跳。
傷口如同緊閉的野獸大口,彷彿一不小心觸及,它便會再次猙獰起來,繼續扮演著她的無情和血腥。那麼長一痕地傷口斜斜的勾勒在他的胸口。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瘋狂那日的閃電。
也是這樣,斜斜的劃在他的臉上,那麼耀眼。那麼透明,在那一瞬間,她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臉。稜角分明,卻又現出了那麼犀利的殘酷。
繁錦強迫自己割捨掉那些記憶,仔仔細細的檢視他的傷口。因為是被刺傷,大概是由於拔劍地關係,有一些肉微微朝外翻。讓玉梨將泡在酒裡的銀筷拿出。很小心的探入下去,她很快便看到了那深嵌於肉裡的暗器,比想象中地要短,就那樣直直的插入肌膚。
她不自覺的吸了口氣,隨即吩咐玉梨將銀筷在火焰上蒸烤,確保完全清潔之後,慢慢將剛才看到的暗器夾出。事前她觀察了他的受傷部位。因為隔著心臟太近。必須要很小心的操作才能確保無虞。只要有一點閃失,都會出現最不可挽回的惡果,所以每一步她幾乎都是提著嗓子走地。謹慎的幾乎不敢呼吸。
大概是引發了痛楚,那個一直昏迷著的男人竟突然動了一下。繁錦驚詫,看到他面上已經浮現了更多汗珠,便覺得更加事不宜遲,“玉梨,你準備好山參,到這兒站著,一旦他掙扎,你就死命按住。別讓他動。”
玉梨唯唯做聲,她深吸一口氣,對準暗器刺入的地方,狠狠的夾了過去。伴隨著那一截拇指長的竹片出來,景杞猛地一顫,痛的大叫出聲。
鮮血再一次流了下來,漸漸地將繁錦地衣袖也沾染成紅色的花朵。她摸起他地手腕,覺得雖然脈跳的急促,但卻沒有任何不幸的症狀,總算稍稍鬆了口氣。
等到大家聽到景杞的低呼聲進來檢視情況的時候,她已經因過度疲累而坐到地上。身旁就是那罪魁禍首的竹片,被鮮血包裹的失去了原有的色澤,滿屋裡都瀰漫著一種烈酒和血腥摻雜著的渾濁汙氣。見她坐在地上,景陌忙大步走到她旁邊,作勢將她扶起,“怎麼了?”
她只是搖頭,身子軟綿綿的卻沒了氣力,無力的揮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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