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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滿眼血絲,臉色白得嚇人。
這一夜,他再也不敢睡覺。緊緊握著匕首守在杜若床前寸步不離。
黑暗一點點地淡薄,天亮了。
杜若醒過來,一睜眼,發現郎周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一眼不眨地望著自己。她揉揉眼睛,嫣然一笑,關切地問:“你一夜沒睡?”
郎周傻傻地點頭,不知道該不該跟她說昨晚發生的事。杜若忽然想了起來,瞪大眼睛問:“那那惡魔來了嗎?”她盯著郎周額頭上的傷口,臉上駭然失色,“你受傷了?是是它傷了你?”
郎周看見她花容失色的驚恐模樣,心裡嘆息,說:“沒有外人進來。這傷這傷是我晚上抱著匕首睡覺,不小心劃傷的。”
杜若這才發覺自己手裡仍舊握著匕首,急忙把匕首丟開,跳下床去撫摸郎周額頭的傷口:“痛嗎?”
郎周渾身一顫,忙不迭地避開。杜若一愣,郎周乾笑一下,說:“你差點碰上我的匕首。”說完把匕首藏在了身後。杜若嘆了口氣:“我決定的,聽你的。今天咱們就走,不再找什麼隱形人,什麼惡魔了。這樣子下去,咱們神經都太緊張了。像昨晚這樣,萬一刺中的地方稍微一偏,那可那可怎麼辦?”
第25章她是誰2
如果在平時,杜若的關心總會使郎周心裡熱流翻滾,可是現在他卻感動不起來。想著昨晚匕首刺來的一幕,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杜若說:“你狀態很不好,別是熬夜熬壞了身體。你睡一覺吧。我去做飯。今天咱們就走,”她眼睛裡帶著強烈的渴望,“去尋找咱們的父親。”
郎周傻傻地的點頭。
杜若還以為他太困,沒有在意,先去洗漱了一下,然後去做飯。
郎周想:“你還能吃得下嗎?”
過了片刻,就聽見“啊”的一聲尖叫從廚房裡傳來,杜若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驚恐地伸著收指著門外:“那那惡魔惡魔又來了!郎周!冰箱裡的東西又沒啦!”
郎周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杜若懷疑地看著他,“昨晚你什麼動靜也沒發現嗎?”
郎周搖搖頭。杜若的身體像根抖動的繩子一樣突突顫抖,語無倫次地說:“那那就誰說我們真的是看不見它的?不,”她環顧著左右,“這裡不能呆了。咱們走,立刻走。”
郎周搖搖頭:“不用走了。”
“不用走了?”杜若有些吃驚,“郎周,你怎麼了?你彷彿很呆滯的樣子,我好擔心你啊。為什麼不用走了?”
“因為”郎周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他知道自己心裡藏不住事,不說出來他辦不到,“因為,沒有惡魔,也沒有隱形人。”
“那冰箱裡的食物”
“是你在夢遊。”
杜若彷彿被子彈擊中,身體有一種拋飛感覺,但她終於站穩了,嘴唇抖動著說不出話來。郎周說:“是的。是你在夢遊。你從睡夢中爬起來,提著匕首,眼睛冰冷。你走出房門,黑暗對你毫無影響,你走進廚房,劈開那隻西瓜,將瓜瓤抓出來吃,像抓出了活人的心肝。”郎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刻薄,彷彿是一種欺騙的感覺令他兩眼通紅,心中刺痛,冷冷地盯著杜若顫抖得越來越劇烈的身體,無情地說了下去,“我聽見鮮紅的液體滴在地板磚上。你開啟冰箱,將那隻鴨子撕裂,大口大口吞吃,那種飢餓的樣子使我看見了一頭飢餓的野狼。你將冰箱裡所有的東西吃個精光,將吃不了的雞蛋砸得稀爛。然後你把它們撞到垃圾袋裡扔進垃圾通道。我站在你面前,你揮手就給了我一刀,你看看你的匕首,那上面沾著我的鮮血!”
杜若的眼睛無神地大睜著,身體軟綿綿地嘆倒在地上。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跌跌撞撞地跑進臥室,抽出那把匕首。上面沾著血跡。
“是郎周的。”她想。她軟倒在地上。
郎周孤獨地站在客廳裡,無聲地站立了很久,慢慢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到了清晨的陽光下。
惡魔最終還是沒有的。可他卻又一次開始了流浪的生涯。正像他來時那樣,他什麼也沒能帶走。
第26章夢遊心理
走在上海的街頭,郎周發覺自己對這個城市又重新陌生。一種疑惑一直在他腦子裡旋轉:“吃那麼多東西,杜若為什麼不覺得飢餓?”
他想了想,卻想不明白。這種生理和心理的問題他感覺自己太陌生了。腦子裡一閃,他突然想起了北京的鐘博士,那個海龜應該對這個有專業的見解。他性匆匆地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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