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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列車即將進站了。
“危險!”我站了起來。
他無動於衷,竟然真的跳下了站臺。
列車進站了。
緊急制動來不及了。一陣巨大的聲響刺耳地響起,我彷彿聽到了人的骨頭被軋碎的聲音。地鐵列車以其巨大的慣性,碾過了這段軌道,最後幾乎和往常一樣地停了下來。
在這瞬間我的表情恐怖到了極點,好像被列車碾死的人就是我。我抬起頭,什麼都看不見,我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沒問題。
他看見了什麼?
1月5日
我去找葉蕭。
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葉蕭了,他和我是遠房的親戚,我現在都沒搞清楚我們這個大家族裡名目繁多的親屬稱呼,所以我還是習慣直呼他的名字。他是知青子女,小時候寄居在我
家裡,一塊兒玩大的,後來他上了北京的公安大學,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只偶爾通通電話罷了。據說這是因為他受到了某些特殊的技術訓練,所以學習期間是與外界隔離的。昨天我見到了媽媽,她告訴我葉蕭已經在幾個月前回到了上海,在市公安局資訊中心工作。
他現在和我一樣,一個人居住,他租的房子不大,但很舒適,房間裡最醒目的就是一臺電腦。他身體瘦長,濃濃的眉毛,眼神咄咄逼人。但現在他有些侷促不安,給我倒了些茶葉。我很奇怪,他是知道我從不喝茶水的。
是的,葉蕭的確變了許多,他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一點都不像小時候的他了。那時候他非常好動,總是做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常常在半夜裡裝鬼嚇唬別人。
“你怎麼了?”我輕輕地問他。
“沒怎麼,我知道你為什麼來找我。”
於是,我把最近我遭遇的所有怪事全說給了他聽。他緊鎖起眉頭,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沒事的,你別管了,忘了這些事吧。”
“不,我無法忘掉,我的精神快承受不住了。”
“真的想知道的更多?”葉蕭問我。
“求你了。我們從小一塊兒玩大的,我從沒求過你的。”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輕嘆了一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軟盤,塞進了他的電腦:“算是我違反紀律了。”他開啟了A盤裡的檔案,出現了一排文字和圖片——
周子文男,20歲,大學生,12月5日,在寢室內用碎玻璃割破咽喉自殺身亡。
楊豪男,28歲,自由撰稿人,12月9日,在家裡跳樓自殺身亡。
尤欣心女,24歲,網站編輯,12月13日,在公司廁所中服毒自殺身亡。
張可燃男,17歲,高中生,12月17日,在家中割腕自殺身亡。
林樹男,22歲,待業,12月20日,在家中跳樓自殺身亡。
陸白男,28歲,公司職員,12月24日,在浦東濱江大道跳黃浦江自殺身亡。
錢曉晴女,21歲,大學生,12月28日,在學校教室上吊自殺,被及時發現後搶救過來,但精神已經錯亂,神志不清,現在精神病院治療。
丁虎男,40歲,外企主管,1月1日,跳下地鐵站臺,被進站的地鐵列車軋死。
汪洋海男,30歲,國企職員,1月3日,獨自在家故意開啟煤氣開關,煤氣中毒身亡。
每個人的旁邊附著一張死後的照片,有的慘不忍睹,有的卻十分安詳。當我看到林樹和陸白的照片的時候,心中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今天下午我剛剛編輯好這些資料,已經上傳給公安部了。這是最近一個季度以來,全市所有動機不明的自殺事件。”葉蕭的語氣卻相當鎮定。
“動機不明的自殺事件?”
“是的,所有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自殺的理由。自殺者,通常情況下是失戀、失業、家庭矛盾、學習壓力、工作壓力,或者經濟上遭受了重大損失,比如股市裡輸光了家產等等。再一種極端就是畏罪自殺,總之是他們自以為已經活不下去了,死亡是最好的解脫。但是,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奇怪的自殺事件恰恰與之相反,他們的生活一切正常,有的人還活得有滋有味,死者的親友也說不清他們為什麼要自殺。而且時間非常集中,短短一個月,就有9人自殺了,這還不包括的確事出有因的自殺者,或者那些所謂的“原因”也不過只是他人的猜測。在過去的一年前,本市幾乎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按這種趨勢發展,很可能還會有更多的人自殺。”
“你認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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