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鐵石心腸(第1/2 頁)
悽風冷雨,又逢落花殘片。
水波嶙峋,遠處鷓鴣鳴斷。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場景,掉進了一種無比壓抑和悲慼的氛圍之中。
也聽不清是哪裡傳來的聲音,嗚嗚咽咽,唱腔婉轉,猶如深閨暗夜裡的離人眼淚一般讓人心酸。
“他罵我青樓女難伴狀元。
既然是嫌俺煙花丟他臉。
為什麼想當年。
穿我煙花衣。
吃我煙花飯。
住我煙花樓。
花我煙花錢。”
這是戲曲啊!
聽得入神了之後,我終於聽清楚了,這是一個女聲,唱的應該是川劇,具體戲名好像是叫什麼《打神告廟》,講得無非是些“負心漢”和“痴情女”的故事。
坦白說,在這煙雨風聲中,這唱腔格外動人,悲慼婉轉,如怨如訴,真是叫人肝腸寸斷。把那痴情女的悲涼心境唱的幾乎讓你頭皮發麻,涕淚四下。
而那嗚嗚咽咽的悲號聲越是婉轉,周圍的雨霧就越大。
吧嗒吧嗒,血水一樣的雨滴落在攤開的手掌上,就像是感動了上天,驚擾的大地,讓人心碎。
“好!”我忍不住大聲喊道:“唱得好啊。就是看不見人,要是能出來再給我展示一個變臉就更好了。”
我這正叫著好,就看見奴柘在一旁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一步步朝著水面走了過去。
那副神情,就像是中邪了是的,好像要在這悲涼的氛圍中,蹈水而去一般。
“嗨,傻子,你去幹嗎!”
我叫了一聲,奴柘沒吭聲,還往前走,眼看著前腳就要落水了。
沒辦法,我只能起身過去,將他一把拉回來,照著頭頂啪啪啪就是三記腦瓜崩兒。
這小東西頓時打了個激靈,朝我叫道:“你打我幹嘛?”
“廢話,再不打你你就下去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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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柘撓撓頭道:“真的嗎?我……我剛才確實有點迷糊,就看家一個身穿藍衣面畫桃裝的青衣在朝我哭訴……”
這傢伙說著,竟然又抹起了眼淚。
“太慘了,唱的實在是太慘了……妖爺,我忍不住想哭。”
我無語道:“你可是個妖,怎麼就這麼多感情你呢?”
“妖怎麼了?妖也有七情六慾啊!”奴柘撇嘴道:“我不像你,鐵石心腸,就沒看你啥時候感動過。”
“我是鐵石心腸不假,可我的鐵石心腸沒傷害別人吧?大不了我自己像個變態罷了。”我努努嘴,指著水面道:“可她呢?唱著最感人的戲,卻要把你忽悠下去,葬身水底,我們兩個誰高尚,誰卑鄙?”
奴柘想了想道:“這……這好像是個哲學問題,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就閉嘴,懂嗎?你都不瞭解我都經歷過什麼,就跑過來罵我鐵石心腸,還要讓我莫名其妙的感動,你這叫啥?聖母婊嘛。”我翻著白眼道:“奴柘我告訴你,你在我身邊,撒潑打滾,多嘴多舌,哪怕是乾點昧良心的事,我都能原諒你,可你要是在我這成長為一個聖母婊,那就小心我把您裝在酸菜缸裡醃了鹹菜。”
奴柘悻悻道:“我知道了還不行嘛,誰讓她這麼你能忽悠人啊。”
我對奴柘進行完大批判,冷聲朝著水面道:“紅花,有意思嗎?您這招子對我這種人沒用。老話說,嘗百草者,百毒不侵。兄弟我從小竟踏馬吃苦了,遊走的都是社會最底層,見過賣兒賣女的,也見過殺子殺妻的,人間煉獄,熟覽於胸,就這樣一個我,你卻想著靠唱幾句唱腔,搞點淫雨霏霏,就把我忽悠的涕淚四下,然後像這小傻子一樣,自投羅網讓你得逞,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自己出來,把自己的委屈和訴求和我說了,我儘量滿足你,但必須讓這迷童凼成為歷史;第二,我下去,弄死你,大結局,你自己選吧。”
果不其然,被我識破了之後,天上的黑雲眨眼之家散去了,雨也停了,再看身上,乾乾淨淨,哪有什麼血啊。山谷裡雖然還陰冷陰冷的,但剛才那股子如夢如幻的畫面徹底消失了。
奴柘瞥了我一眼,蹲在水邊,朝著水裡道:“喂,紅花是吧?我……我見那群孩子叫你紅姨,我也給你個面子,叫你一聲紅姨。我告訴你啊,妖爺他可不好惹,這人向來說一不二,不三不四,五穀不分,六親不認,總是,心黑手狠,前兩天,剛在四姑娘山下攮死兩個天師,然後用半格血殺到了四姑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