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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象,還有啥原因?”蕭雲夾起一根黃瓜嚼了起來。
“冬長,東北的冬天長得離譜,遼南這塊還好,到吉林往北,就是一年裡頭有半年冬了。到小興安嶺北坡,一年裡沒有無霜期,白霜幾乎天天有,七、八月也不例外。再往北,到大興安嶺,凍土一年不化,凍到兩米多深,夏天來了,開始化,到秋天的時候,才化不到五十公分,底下還沒化呢,上面又開始凍了,用不了一個月,上面下面就接上了。所以啊,大興安嶺人從來不用買冰箱,這個天然冰箱好使著呢。你琢磨琢磨,咱東北就是這麼一個一年裡面半年冬的生活環境,人們沒事不出門,叫‘貓冬’。貓著幹什麼?除了打麻將,就是女人嗑瓜子閒扯淡,男人喝酒吹牛。豬肉燉粉條,小燒鍋苞米酒,小孩子從小耳聞目染,長大了,也就學會了。其實不用學,燻都燻出來了。”向午幾杯酒落肚,臉色紅潤了不少。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啊。”蕭雲感慨道。
“有沒興趣留下,做個東北人?”向午笑著發出邀請。
“得,對於我這種習慣了冬暖夏涼的人來說,還真沒辦法適應這兒的天氣。”蕭雲堅決搖頭。
向午大笑了起來。
他們倆是在南京認識的,就是在辛稼軒舉辦的秋水長天慶功宴上,蕭雲萬沒想到向午竟然是辛稼軒的幕後合作伙伴,佔了九鼎房地產集團20%的股份。看來,不光是向晚有經商頭腦,下江南與南宮青城合作投資實業,他的哥哥向午更是目光深遠,早就秘密南下,踏足房地產業了,畢竟要想脫穎而出,不能死守東北這一畝三分地。
“今晚,本來我有機會替你除掉向晚的,你爸都說把他交給我了。”蕭雲晃著酒杯道。
“我知道。”向午垂下眼睛,當向雞鳴說將向晚交給蕭雲時,他第一時間向蕭雲作了個手勢。
“心軟了?”蕭雲側頭望著他,當時向午給他打的手勢是左右擺動食指,意思是別輕舉妄動。
“他畢竟是我弟弟。”向午平靜道,啪一下,揚起手就把一杯北大倉幹了個底朝天。
“如果你的心真是柔情似水,軟的不行,那就先放冰櫃裡冰冰唄,會硬的。”蕭雲揶揄道。
向午默不作聲,低下了頭。
“介意我講實話嗎?”蕭雲詢問道。
向午搖了搖頭。
“也許,一個人要走很長的路,經歷過生命中無數突如其來的繁華和蒼涼才會變的成熟吧。”蕭雲忽然百感交集,修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輕聲道,“實話實說,向午,我覺得你此前三十一年的人生走得太順了,基本上都是一馬平川的柏油馬路,以至於碰到了一條泥濘小路,你都不知道怎樣去邁腿。人有善良的一面,是好事,但對敵人善良,就會把好事變成壞事。”
向午動動嘴唇,想辯解一句,最後還是忍住了。
“天上不會掉餡餅的,你想吃到餡餅,就要掙錢去買,或者自己學會做。”蕭雲嚴肅道。
向午還是沒出聲,神情開始凝重,有點崇山峻嶺的味道。
“我不是在這裡攛掇你去跟向晚窩裡鬥,但你要明白你現在的處境,向晚是向雞鳴親生的,而你只是養子,向雞鳴再喜歡你,再欣賞你,他選擇接班人的時候,一定會傾向自己的親生兒子,從起步來說,你就掉隊了。留下向晚,就等於養虎為患,歷史上兄弟間骨肉相殘的例子不勝列舉,曹植被逼七步成詩,李世民玄武門之變等等,你都可以去仔細品味揣摩,所謂‘以古為鑑,可知興衰’就是這個道理。向午,你是我的朋友,我又是公子黨的魁首,於公於私,我都希望你能被扶正,明白嗎?”蕭雲語重心長道。
向午若有所思,猶豫了一下,最終抬頭道:“還有補救的餘地嗎?”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蕭雲笑得山明水秀,夾起一箸涼拌豆芽菜吃了起來。
“這麼有把握?”向午雖然問著,但也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想好後招了。
蕭雲呷了一口酒,微笑道:“聰明人能洞察事物未來,他們在發洪水之前養鴨,而不是養雞。”
凌晨三點。
蘇楠已經心急如焚地在車裡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估計是為了方便下車,車門並沒有關實,冷風颼颼吹進來,像刀子一樣割著人的肌膚,蘇楠卻混不在乎,只望穿秋水地注視著那家館的方向,黛眉緊鎖。當見到蕭雲一瘸一拐的身影從那家館裡出來時,幾乎是第一時間本能反應地蹦起來,拉開車門就跑過去,由於下雪路滑,跑得又急,還差點摔倒。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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