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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不做聲,影響不到別的同學,老師這是在汙衊我呢。”梨木先給自己正名,然後大度地說道:“罷了,反正期末考試各科都隨便考個100分回來就行了,如果給99分就肯定是老師有偏見或摳門。”
見母親怕跳級的程式麻煩,亦或是其他什麼原因,反正梨木不會讀心術,卻他也懶得跟她互相勸說,大不了自己找校長去談。
“走,吃飯去。”抱著自己也可以解決的信心,梨木拍拍母親的肩膀就往屋內走。
最後還是有點不甘心,仍試圖勸說母親幫他跟學校談談,便一邊走一邊朗聲背道:
“金溪民方仲永,世隸耕。
“仲永生五年,未嘗識書具,忽啼求之。
“父異焉,借旁近與傷仲永之,即書詩四句,並自為其名。
“其詩以養父母、收族為意,傳一鄉秀才觀之。
“自是指物作詩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觀者。
“邑人奇之,稍稍賓客其父,或以錢幣乞之。
“父利其然也,曰扳仲永環謁於邑人,不使學!
“餘聞之也久。明道中,從先人還家,於舅家見之,十二三矣。令作詩,不能稱前時之聞。又七年,還自揚州,復到舅家問焉,曰‘泯然眾人矣。’”
一聲重讀“不使學”,一聲嘆息“泯然眾人”,一首《傷仲永》如金子掉落水中般在李秀麗心裡蕩起圈圈波紋。
這是梨木初一下冊背過的課文。
也是李秀麗以前讀六年級,第二單元第十二課的課文。
(這麼長一篇課文,兒子居然能背的下來!?)李秀麗驚訝之餘也沒打算再責備孩子,摸了摸被拍的肩膀,站起來轉身目若懸珠地看著眼前的小身影。
方仲永世世代代都是耕田的農民,家裡沒有書本和文房四寶。方仲永自出生以來從來沒與這些文人的東西有過接觸,卻突然哭啼這想要購買文房四寶,隨後表現出連王安石都驚歎的文學天賦。
雖然這樣的事就發生在身邊令她覺得有點天方夜譚,一時間感覺兒子有點陌生,但毫無疑問眼前的小身影就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自己的親兒子!
第十一章:動物園?
——媽媽,帶我去動物園好嗎?別的同學有說去過,就我沒有去。
以前不是帶你去過好幾次了嘛。
——媽媽,明天帶我去動物園好不好?我想要看猴子。
猴子有什麼好看的,六一跟小朋友一起玩哦。
——媽媽,今天可以帶我去動物園嗎?
好吧好吧,你先在家乖乖的,中午回來我就帶你去。
然後,小男孩一直等到晚上六點媽媽才回來,這時候動物園早已經關了門。
當晚,男孩含著委屈的眼淚與媽媽共進晚餐
梨木早已忘記那時的情景,之所以現在印象那麼深刻,完全是因為母親年老之後一直嘮叨的結果。陪母親說話時她總會偶爾提起這件事,說當年最愧疚的就是沒能帶他去動物園。那時是被求了幾個星期還是幾個月?總之是在兒子千辛萬苦的央求下才答應的。
母親說她最終答應下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兒子興高采烈的小臉,和蹦蹦跳跳的無限喜悅。可六一那天她回家很晚,開門後只見到8歲大的他一邊蹲在電視前流淚,一邊看著黑白麻點的電視發呆。那孤寂的身影就彷彿是從整個世界剝離出來的木頭人偶。
越是老了她越是記得清楚這件事,每當她說起動物園時,乾燥的老花眼總能掛上絲絲眼淚;反倒是梨木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所以總是以自己記不得為理由安慰為此內疚的母親。
梨木喜歡看動物世界的節目,無論是到了20歲還是30歲他都樂此不疲,一遍一遍從不煩膩的看。在學了相關的理論後,他覺得大概就如弗洛伊德所說,幼年時期對人類影響十分巨大,成年之後需要透過不斷演練某事來彌補空缺的心靈。人到中年還喜歡看動物世界或許就是為了彌補某些缺失吧。
老母親大概也是如此,在不斷的敘述中,一次次的引出悔恨的感情來彌補那次過失而產生的內疚。
其實梨木很理解那天母親的感受。
本來就被連續求了好幾個星期,念及大半年沒帶兒子出去玩,好不容易答應下來卻沒選對曰子。1998年6月1曰星期一,作為上班繁忙的星期一,應該沒什麼人會撘計程車上街。但這天是兒童節,許多父母都請假來陪小孩,單位也給員工分別放了上午或下午的假。既然一家人難得陪孩子玩一次,花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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