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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谷明為難的看著面前這足有三四丈高的古樹,心想著要是自己把這兩棵大柳樹砍了,天元子師叔說不得要那他抵命的,更不知如何是好。
肖遙站在一邊腦筋急轉,卻也一時想不到什麼兩全之策,他自知自家的本事,師兄齊谷明能用暗器將這些飛鳥射殺,換了他肖遙這麼高的地方能不能打中這些小巧的飛鳥都是兩說。
眼見齊谷明和肖遙兩人杵在一邊為難,天元子氣悶的哼了一聲,右手一抹已從那黑石棋盤旁帶起了幾枚棋子握在手中,目光朝上掃去略一沉吟,揮手便朝上方的樹梢打去。
齊谷明和肖遙兩人離的近看的真切,只見這天元子師伯也不起身,右手只是一抖便有十幾點寒星沖天而起,緊接著便見那古樹上撲稜稜的飛起了十數只鳥雀。
齊谷明自是知道自己這位天元子師伯精善暗器出手驚人,還道他嘴上說的好聽,卻終是忍不住怒氣出手傷了這些鳥雀。
但片刻之後卻發現,這兩棵相依而生的大柳樹上一共一十六隻鳥雀,竟然被天元子用棋子一下子全從枝椏間驚起,更驚人的是這一十六隻鳥雀皆驚飛而起,卻未有哪怕一根鳥羽飄落,眼見竟然是無一隻飛鳥被棋子所傷。
天元子這一手舉重若輕,著實震撼了齊谷明和肖遙二人一番,擺擺手正得意洋洋的準備再續戰局,那十幾只受驚的鳥雀中卻有一隻烏黑肥大的寮國,好似氣不過一般,被棋子驚離了枝椏之間,卻只是在三人頭頂上盤旋竟不肯離去,眼看又要放聲鳴叫,就見剛敞開鳥喙還未待發出聲來。
天元子眉毛微皺,面朝棋盤頭也不抬,中指微曲又是一點寒星電一般的射出,正朝那寮國的鳥頭打去。
肖遙和齊谷明兩人暗自想著,這下怕是當真惹怒了天元子褚師伯,非要壞了那黑鳥兒的性命不可。
然而兩人卻哪成想那急射而去的棋子待要打中鳥頭之時卻是勢頭一滯,正卡在那寮國張開的鳥喙中,這黑廝鳥此時才算知道了下面天元子的厲害,不敢再留銜著那粒棋子急扇了幾下翅膀朝遠方飛去。
鳥雀一去,這樹蔭下又是一片清幽,然而肖遙和齊谷明二人的心思卻是盡數系在了面前這位天元子師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上,肖遙此刻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就想著那最後一粒卡在鳥喙中的棋子,想著想著竟然是有些痴了,他本就是個武痴這一分心手底下就慢了,下棋的心思更是不免就弱了幾分,緊跟著心不在焉幾手落子接連出了幾處錯漏,讓面前的天元子褚讓三很是連勝了幾局。
天元子連勝卻不喜,眼見肖遙魂不守舍不禁皺眉道:“肖遙師侄,你雖然年紀輕輕,但棋之一道卻已然窺了正宗棋力非凡,然則這心念卻是不夠堅韌易受外物干擾,這可是咱們棋手的大忌,你這樣子心繫旁騖褚師伯我下起來也難以痛快。”
肖遙聽天元子這麼一說不禁面有愧色,趕忙收拾心境,然而卻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方才那一道精絕豔豔的電光。
眼見肖遙魂不守舍,天元子輕撫長鬚如繁星般的雙眼,似乎是看透了肖遙心中所想思躇片刻說道:“這樣吧,肖遙賢侄,你若是能勝過老夫一局,老夫便傳你一式暗器的手法你看如何。”
肖遙一聽天元子這話頓時喜上眉梢,齊谷明在一旁聽得卻是大急,連忙叫道:“褚師伯你可不能偏心,這打暗器的法子谷明也是要學的。”
天元子瞥了齊谷明一眼,哈哈笑道:“至於谷明你這小子啊,你只要能在這棋盤上贏你褚師伯一局,褚師伯便將這一身的本事全都交給你,你看如何。”
齊谷明大喜過望:“君子一言。”
天元子撫須笑道:“快馬一鞭。”
齊谷明性急生怕天元子師伯後悔,急忙拉了肖遙起來,自己大馬金刀的坐在天元子的對面。只是這次過手,天元子卻是毫無相讓的打算,開局不久齊谷明便被天元子殺的丟盔棄甲落荒而逃,齊谷明仍不死心又下了幾局卻總是大虧全輸,這才知道褚師叔先前為什麼說的這般便宜。
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換了肖遙上來過招,一來此時肖遙心中仍有執念,二來天元子既然以絕藝做賭,自然不肯絲毫放水。一來二去竟又接連輸了兩局,卻還是走到第三局時天元子不經意間露了一處破綻,這才讓肖遙抓住了機會,揮軍直上棋盤上硝煙滾滾黑白兩方絞殺一團,最後清算之時卻是肖遙險勝半子而已。
這一局肖遙雖然勝了,心中卻是忐忑不見多少喜色,他實在是不知剛才中盤時的那處破綻,是不是面前的褚師叔故意相讓的。
天元子見肖遙面色猶豫,拂袖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