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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暖跪下叩拜,髮髻上的流蘇輕顫,容色羸弱嫣然,一副身子顯得有些莫名嬌氣。
她緩緩垂眸道:“臣婦鬱氏拜見太后娘娘,拜見……”
她忽然卡殼,不知怎麼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見鬱暖頓住; 太后倒是柔和哄道:“這是陛下。”
“你不要害怕。”
鬱暖把頭垂得更低,不卑不亢; 溫聲道:“拜見陛下。”
男人不語。
鬱暖仍是這般跪著,脊背順直纖瘦; 紋絲不動。
頓了頓,太后微嘆道:“平身罷。”
鬱暖從地上起身,雪白單薄的肩胛沾染上陽光,像是蒙了一層甜蜜的糖霜; 細膩的天鵝頸脆弱優雅。
她身上的每一處,都精巧的恰到好處。
太后不由微微點頭; 除了太過單薄病弱; 其他皆是極大氣的。
這個佛堂很寬闊,鬱暖不曾上階; 太后稍稍側身看著她; 又道:“之前在殿前,你與秦家姑娘是怎回事?彷彿鬧得不大愉快。”她的聲音辨不出多少喜怒。
鬱暖有些微的驚訝。
前腳發生的事情,幾乎都沒有什麼時間差,太后居然就知道了; 況且她們甚至沒有發生激烈的口角。
鬱暖想了想,才輕聲道:“不曾; 秦姑娘甚好,並沒有不愉快過。”
這種事情; 當然不可以承認。
畢竟秦小姐的男票還在呢; 她這麼上趕著承認是想投胎?
太后只一笑; 並沒有再揪住這個問題,只是微笑著蹙眉:“怎的不抬頭啊,哀家還能吃了你?”
鬱暖死活都不想抬頭。
知曉他在殿裡,她便打心底裡害怕。
說不出哪兒怕,只感覺一顆心悠悠顫著,撲通撲通的跳。
最尷尬的是,她的臉居然紅了。
她都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熱之感,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一定被他瞧見了。
她絕對不是期待或者害羞,就是怕,就是,極其不想瞧見他的另一副模樣。
至於為什麼抗拒,這個問題太複雜,她實在細想不來,還是算了。
然而太后這般說,鬱暖也只能抬頭,微微垂著眼睫恭敬道:“阿暖不敢。”
太后對她和善道:“坐下罷,看你面色發白,大約走累了罷。”
說話間,一邊的宮人已然有條不紊地給鬱暖斟了半盞茶,茶水呈琥珀色,在白玉茶盞裡頭泛著溫潤的光澤。
鬱暖輕輕搖頭,道:“尚好,這段日子,臣婦的身子也好些了,不再像從前一般虛弱,走這幾步路對臣婦而言,無甚礙處。”
皇帝修長的手中,把玩著另一隻玉杯,又漫不經心放下,起身道:“兒臣尚有政事在身,不便久留。”
太后道:“今兒個是母后生辰,你倒好,處理起政事來不看日子,難得抽空,多陪陪母后有甚個不好?”
他還是淡淡道:“等晚些罷。”
這還是鬱暖頭一次,聽到他的本音,不由心頭微動。
他身為周涵時,無論怎麼說話,聲音總是有些沙啞,只現下這話雖簡略,卻是全然不同的音色。
醇厚低沉,勾人心癢,卻很是淡漠。
鬱暖悄悄抬眼,卻一下與他冷定的眼眸對上。
皇帝身量很高,玄色袞服使他看上去極威嚴,這般居高臨下的俯視她,俊美的臉上無甚表情,只淡淡略過。
她一下子微微睜大眼,立即垂了眸,沒有說話。
她都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看男人的神情,便好像那日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低沉誘哄她,叫她暖寶兒,扣著她的腰肢不讓她抽身之人,並不是他一般。
冷淡的像在瞧一個陌生人。
不過,戚寒時無情很正常,要是他甚麼時候含情溫柔地哄人了,這才有問題啊。
想想也不覺奇怪。
只方才匆匆一眼,隔了幾十步的距離,她沒看仔細他的樣貌,便匆匆低下頭。
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
鬱暖略皺著眉。
她來不及細想,太后咳嗽一聲,緩緩疲倦對著鬱暖道:“阿暖啊,你看,現下的男人,皆是一副模樣。”
她又對皇帝皺著眉道:“你去罷,去了也莫要再回來了,抱著你的奏摺睡覺去,母親媳婦一個也別要了。”
皇帝又面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