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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說道:“山神老爺說,你可以,外頭那個姑娘和那兩匹馬不行,讓他們走的遠遠的。”
“為什麼?好啊,羅成,你拐著彎的罵我呢,啥叫我跟兩匹馬啊?你才跟他們一樣呢!”
羅成說完,知道宇文寧定不會善罷,三十六計走為上,已跑遠了,宇文寧一邊追一邊笑著反駁,她本就走的不穩,如此以來更失去了平衡,向右邊溝壑裡倒去。
宇文寧尖叫一聲,羅成忙回頭伸手來拉她,她忽然想要捉弄他,暗地裡使壞,拉著羅成朝下墜去,反而把羅成也拖了下去。
砰的一聲,宇文寧跌在草叢裡,羅成跟著倒了下來,恰恰壓在她身上。兩人霎時都鬧了個大紅臉。
羅成盯著宇文寧紅霞般的香腮看了會,神色更加靦腆,便撐著胳膊要起來。
宇文寧望著他通紅的耳根,心中突突亂跳,忽然一把摟住了他腰,淺淺梨渦,秋泓雙眸,面若桃花,嬌豔絕倫,“羅成……”
她聲細若蚊,羅成卻被她的細語灼燒的胸口火辣起來,渾身血脈噴張,心神一蕩,便忍不住想要吻上她美豔的雙唇。
宇文寧見他俯下身來,心怦怦亂跳,匆忙閉上了眼。
羅成的唇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落下,宇文寧胸口甜若蜜糖,等著他更深的吻落下,久久,卻聽羅成在她耳邊道:“寧兒,馬兒跑進樹林了。”
宇文寧睜開眼,已不見了他眼中的柔情蜜意,只見他眸子閃爍不定,刻意迴避與她對視,她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滿腔柔情無處託付,胸口又是悶又是酸澀。
羅成拉她起身,道:“寧兒,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馬趕回來。”言罷匆匆離去,彷彿對她避之不及。
宇文寧呆呆站在田埂上,滾下淚來,他明明對我有意,不然方才也不會吻我,可是為何又匆匆逃掉,我對他難道是洪水猛獸嗎?宇文甯越想越是神傷,天地悠悠,獨愴然涕下。
羅成良久才回來,他在林中撿了好大捆樹枝,捆紮了掛在馬背上,兩人再見,都有些不自在。
宇文寧在前走著,羅成遠遠跟在後面。
兩人回到廟裡,羅成取出乾糧讓宇文寧先吃,他升起堆火,搬了石頭頂住廟門,又解開鋪蓋,在火堆旁打了個地鋪,見宇文寧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教她先睡。
“你呢?”只有一個鋪,她睡了,他便沒有了。
羅成淡淡一笑,指了指歪斜的神龕,“我在那。”他大步走過去,靠著神龕坐下,抱著肩膀,閉上了眼便已就睡。
宇文寧隔著光火,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心裡五味雜陳,一宿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夜間天又下起雪來,次日清早,兩人見從窗欞縫隙裡照進來的白花花雪光,只道是天已大亮,匆匆用了些乾糧清水,便上路了,其實時候尚早。
正如羅成所言,青山北麓既平且緩,不多時,兩人便上至白道壩頂,晨曦初露,風雪暫住,兩人髮髻眉頭上皆是雪粒冰晶,羅成背的兵器盡染層霜,更是寒氣逼人。
但看人騎所立身處,峭壁削仞插天,擁黛蒼山重巒,深谷堅冰,萬丈風勁草疾。趙時長城剩得一脈頹垣,起伏雲捲雲舒。眺望南麓遼闊天地,九曲黃河排排濁浪滔天,芒幹水奔湧直入兩千裡陰山。
羅成不覺胸中豪氣頓生,執鞭迎對北風呼嘯:“寧兒,你看!”
寧兒從他身後探出頭,隨他前眺――那是北坡下一望無垠風吹草低的平原,那是密結硬立最耐寒涼的莜麥廣田,那曾是宇文北周、楊隋兩朝帝王之數代先祖重兵鎮守的地方,那就是白道天險的終端、進擊強寇戎狄的起點――武川!
宇文寧一眼瞥見一條白道蜿蜒曲折而下,兩側崇山巍峨對峙,谷內礫石磧灘,溪流在左,喜道:“羅成,這就是你路上說的白道川嗎?”
“正是。”
“羅成,樂府詩裡雲,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裡頭說的敕勒川,正是這白道川。”
“是麼?”
宇文寧呵著熱氣搓了搓手,甜甜笑道:“只是現在冰天雪地,見不到牛羊。”心中不覺憧憬道,有朝一日,若是能與他在此牧馬放羊,了此一世,此生當無他求。
羅成胸中的豪氣漸漸轉變為柔情,重複道:“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寧兒……”
“羅成,你想說什麼?”宇文寧期待的望著他。
羅成張了張口,話出口,卻變成了,“寧兒,這白道壩頂,北可望萬里大漠,南邊是大隋錦繡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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