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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她低聲喟嘆:“你說我現在怎麼這樣啊,怎麼說哭就哭的,都不像是我了。”
他笑:“《紅樓夢》裡怎麼說來的,女人是水做的骨肉,不哭還叫女人嘛,那是石頭。”
她不由自覺的抿了嘴,“喲”了一聲:“你還研究《紅樓夢》啊,是衝著哪個美女去的,林妹妹還是寶姐姐,再不就是史大妹妹。”
他一本正經:“長卿你可是說得錯了,我真不是衝著美女去的。”
她笑:“可真是難得啊,你不看美女,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
他點頭:“你這就淺薄了不是,賈寶玉是千古第一大情聖,我得取點真經,要不怎麼能無往不利,手到擒來呢?”
她咬牙切齒:“顧修明你不要得寸進尺啊,現在跟你講電話的可是你的女朋友,貨真價實的女朋友。”
他有模有樣的接下去:“有假包換,劣質退錢。”
她想要小小的發一個火,以示懲戒,可是終於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第二天還要上班,長卿照一照鏡子,覺得氣『色』不太好,便薄薄的敷了一層粉底,正揹包下樓,忽然樓下的保安叫她。
那小夥子的年紀不算大,跟女生說話還臉紅呢,有一點緊張的說:“徐小姐,昨天晚上你男朋友的車又在樓下停了一宿,再不你跟他說一說,交一點停車費,在這裡租個車位算了,不然物業就要處理了。”
長卿一愣,隨即點頭:“知道了,我跟他說。”
結果這一天一直都忙,這一期的雜誌已經出片,花花綠綠的膠片拿出來,她們幾個文字編輯分著一校二校三校,長卿本來就沒有睡好,又被那油墨味刺激得頭昏腦脹,好不容易看完,又加班看著美編定版,就已經熬到後半夜,第二天可以不上班。
長卿上午補了個覺,就到醫院裡頭去看他,門虛掩著,他卻不在。
她坐了好一刻,整整一個樓層裡都寂靜無聲,醫院裡卻不安靜,遠遠的似乎有孩子的哭聲,不知道有哪裡在放歌曲,仔細去聽,卻又沒有了。
這是夏日的天空,這一座城市的天空,總是濛濛的,一點點暗淡的灰,一點點晦澀的藍,從來都望不出去,不會那麼通透。她有一點茫然,洋槐樹的葉子一簇簇的共生,茂盛又綿密,不知是什麼地方的夏蟲,唧唧復唧唧,一聲又一聲。
她呆呆的發了一陣子愣,覺得有點渴了,剛站起身來,就嚇了一跳,他就在她身後,倚靠著門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起來,走過去拉他的手,問他:“你做什麼去了,我都來了好一會了。”
他還穿著病號服,藍白相間的顏『色』,可能是光線的緣故,他的臉上有一點發黑,他側過頭來吻她,只是輕輕的一點,他的身上有『藥』水的味道,有一點點的苦澀,一點點的疏離,他已經雙眼彎彎的彎下來:“咱們今天出去吧,玩個痛快好不好。”
她推他一巴掌:“你這是住院,你當醫院是自己家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理直氣壯:“大夫說了,叫我好好散心——你不是也聽見了?”
她撇嘴:“吃『藥』的時候怎麼不說大夫說的,現在倒這麼聽話。”
等到出門的時候因為他穿什麼衣裳又起了爭執,她一定要他穿t恤,而他定要穿真絲襯衫,她生氣:“真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怎麼就這麼注重打扮。”
他振振有詞:“這叫注意儀表你懂不懂,既然要出門去,哪裡能鞋遢邋襪遢邋。”
她皺著眉頭瞧著他在鏡子前頭晃來晃去,實在忍無可忍:“你瞧瞧,你瞧瞧,簡直就是一隻,嗯——”她發了個爆破音:“duck!”
他一時沒有轉過彎來,問她:“什麼?”
她橫眉立目:“鴨子,鴨子,鴨子懂不懂。”
他笑眯眯的瞧著她,伸出手去捏一捏她的鼻子,漫不經心:“你說不好看我就換了唄。”
結果他果然穿著她看好的那件衣裳出門,長卿心花怒放,一路上緊緊摟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他問她:“我們去哪裡?”
她小鳥依人:“聽你的。”
他問她:“我們吃什麼?”
她小鳥依人:“聽你的。”
他嘆了一口氣:“女人啊,也未免是太容易滿足的動物了。”
等到吃完飯出來,就已經是午後時分,這一日的天空微微的陰些,陽光也不那麼大,他上了三環主路,一手把著方向盤,側過臉去問她:“我們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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