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部分(第2/4 頁)
道理在。本是從小嬌養在府中的官宦子弟單說長途跋涉一樁而言。已是難以忍受。何況還要去到那般的土地貧瘠的不毛之地,暫居一段委實讓人艱苦不迭。
然而,自家這胞弟卻是咬牙堅持了下來。不但如此,居然還想到了改造沙地一事,實在是太過出其不意。饒是獲知了確實訊息,也令人一時之間難以相信,這一切皆是真實發生。
拿著書稿卻是隻字為看入心中。見相公如此怔怔出神,望向遠處不由是大吃一驚。忙不迭放下手中的女紅,又擺手喚退了一旁下人退出屋外,這才小聲湊近丈夫問道:“相公可是有哪為難之事?”
連喚了兩遍,這旁仍是手握書卷之人,才猛地回過神來。偏頭微笑應道:“哪裡有什麼為難之事,只是近日聽聞那幾樁新鮮之事,不免引得人是浮想聯翩罷了。”
“怎麼不是。漫說你們這般的官老爺,就是咱們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內宅婦人,近些日子來也正議論這樁稀奇事。”說著不忘瞥了一眼外院的方向,接著言道:“可是那沙地栽樹的怪人?”
“什麼怪人!切莫信口胡言。”又不能當面告知,你口中的怪人不是別個。正在咱們家的二爺盧臨淵。只得板起了面孔,正色提醒她一句才是。
卻不想。那旁的魏氏更覺好笑道:“放著好好的山林不去,非得受那西北風沙之苦,豈不是怪人一個?再則說了,沙地種樹到底不如在本就適宜苗木生長的山林之地好,又何必自討苦吃?”
滿以為自己確實之言,必引得這旁相公頷首應下,然而這位非但未點頭附和,反倒也是回以淡淡一笑道:“那娘子又豈知,這沙地開墾也同荒地一般,但凡五年期滿後,便成了那人名下之產?”
“這。”好似自己並不曾想及此樁,雖為之略感吃驚,卻還嘴硬不認輸:“且不說沙地栽種樹苗辛苦一事,再與那開墾五年的荒地作比,愈發不能同日而語。旁人家開墾荒地或許五年之後,至少已能做熟地用,而那般沙地可曾聽說過,還能變回農耕之地不成,漫說是五年了,只怕五十年也是萬萬不能的!”
此事到也未曾在胞弟的信中,有過提及。由二管事口中也只提了胞弟能以沙地的產出,養活許多佃戶之事。此刻被自家娘子如此點到關鍵之處,卻不見他有絲毫的慌亂,當下定了定神反問一句:“岳家這些年來開墾的荒地,迄今為止歸於名下的能有多少?”
“少說也有五、六十畝的樣子,每年單是那一片的產出,只怕就夠抵得過那沙地的全部產出咯!”起初聽聞這頗為荒唐之事後,身為商家之女的魏氏,便不改慣例粗略算了這筆賬。
本來嘛,那會兒隨之聽說了沙地所產之物,除了能代作薪柴之用的枝條外,再無別樣能夠賣錢的。這般一來,即便足有千餘之數,也不過只能等同於鄉間打柴之人的收益,又哪能與田畝中的豐厚產出相交高下的?有此一估算後,自然是信心百倍,細細將自己早前的兩相權衡娓娓道來。
不曾想,自己末一句才剛結束,這旁自家相公已是輕笑兩聲,搖起頭來:“娘子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為夫我雖不曾親眼見過西北沙地中情形,也在傳聞裡聽過有關撒下草籽一事。不往多了說,單是這千餘畝中產出的新鮮草料餵養牛羊之流的牲畜,又該換來多少銀兩想必,娘子定是比我這整日不理銀錢一事的,更為明白才對!”
早在前一句中點明瞭有關草籽那樁,顯然魏氏已露意動之色。自己怎麼都不曾聽說過這些,遠了不說單是如今市面上,這牛羊肉的價格便可見,那偌大一片草料能養活多少,待到年底之時必能換回許多的銀兩,也是不爭之實。
想到這種種地必然,怎不叫她大吃一驚:“這般說來,那家倒也不是半點計劃全無,不提送入京中,只要他家能送入人口眾多的繁華城池,必是一筆不菲的收益。”
自家娘子只要提及有關經營一事來,必是一改平日口無遮攔的壞毛病,俱是認真無比。此時能得她的點頭認可,更讓這旁的盧臨巖安心不少,顯然二弟做事也著實穩妥的很。
未料自己才欲重新拿起書稿來,細細研讀,卻被那旁復而出聲詢問的魏氏,嚇了一跳。
“夫君,想你必有同窗舊友在那禮部任職,可否尋了相熟之人細細打聽了那位異士,究竟是得了何等妙法,才敢在沙地栽成樹苗?”
“你,你這是唉。”只得低嘆好笑道:“不到來年春日,這結果如何尚是未知之數,只怕連皇上都未必會打探詳實。真要得了喜人的天大訊息,便更不是你我這般能夠先聽為快的,必是直接呈與萬歲面前才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