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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和良妃同時為顯仁宮的人求情,又都被允許見到龍紅袖的死,今天還隨良妃來龍府祭魂,只怕皇后已經認為我投靠了良妃,是跟她一夥的。
想到這,我費力地嚥下一口唾沫,腳步漸漸地放緩了,手微微抖。皇后跟龍紅袖姐妹感情甚好,龍紅袖的死皇后心中的怨恨憤怒可想而知,竟連崇韜都打了,只怕恨不得殺了良妃。良妃來到龍府,還穿得華麗招展,擺明是挑釁。皇后和龍佑祥的心中必是狂怒,不敢殺良妃難保不會殺我洩憤。
我一步一挪地走在這莫測高深的龍丞相身後,脫身不得,又急又怕。但轉念一想,此刻身在龍府,如果皇后真的對我不懷好意,我也根本無力反抗。我咬咬牙,把心一橫,大踏步跟了上去。
龍府佔地廣闊,走了半天還沒到,沿途景色倒真是不錯,到處是鳥語花香,藤蘿山石紅牆綠瓦。轉過一條蜿蜒曲折的潺潺溪流,迎面是一色水磨群牆,下面白石臺磯,砌成西番草花樣。左右一望,皆雪白粉牆,下面虎皮石隨勢而砌,不落富貴俗套。細雕朱粉月洞門隱隱露出千百竿翠竹,左右各筆直站著一個龍府家將。
走到這,龍丞相終於停了下來,回頭眼神閃爍道:“小主,穿過這道門,順著路一直往前走,就到松濤亭了。前面的路就請小主獨自前行吧。”
兩個家將也面無表情地攔住了我身後的漱玉和吟雪。漱玉急道:“這是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我忙喝止漱玉:“住口!漱玉,不得無禮!你和吟雪就在這裡等我吧。”漱玉咬了咬唇,不甘心地點了點頭。吟雪緊皺著眉,意有所指地道:“主子保重。奴婢們會在這裡等候主子的。”
我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踏上了門內的白石小道。門後是一片挺拔青翠的竹海,微風拂過,竹影婆娑,如碧海翻浪。羊腸小道蜿蜒於竹海之中,曲折彎曲,若隱若現。
我順著小道慢慢往前走,掩在袖中的雙手慢慢地握緊了。不管前面等待我的是什麼,我都一定不會任人宰割的。皇后就算想害我,也總得有個理由。只要我步步為營小心謹慎,我就不信保護不了自己。
邁出竹林,視線豁然開闊,眼前是一片嫩綠如茵的草地,開滿了品種繁多奼紫嫣紅的花朵,薔薇。雛菊。杜若。鬱金香。鳳仙花,美不勝收。
盡頭是一座八角飛簷紅柱綠瓦的涼亭,亭中站著個白衣飄飄黑飄舞的男子,正背對著我吹著一管雪色的玉簫。
簫聲悲怨淒涼,嗚嗚咽咽,嫋嫋悠悠,聽得我既痛且痴,不覺眼中落淚。
簫聲漸漸地停了,白衣男子緩緩轉過身來,瞬息間天旋地轉,彷彿天地萬物都已消失在我面前。只剩下眼前這個人,這個我願意用一生去愛的男人——顏子虛!
我痴痴地望著他,已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為何而來。艱難地邁開步子,向著他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子虛就站在亭中,神色有剎那的失落和深重的哀傷,就那樣看著我。
近了,更近了,終於,我們面對面地站在了一起,彷彿又回到了進宮之前的日子。那些快樂無憂的日子,沒有陰謀沒有算計也沒有眼淚痛苦,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天空清澈得沒有一絲陰霾,陽光也是金黃色的,燦爛得連心也能開出花來。
子虛望著我的眼神有瞬間的痴迷,看著我近在咫尺的容顏,子虛恍惚地伸出手,緩緩撫上我的臉,眼神如以往一樣溫柔憐惜。
仰望著熟悉的面孔,我靜靜地閉上了雙眼,臉上是熟悉的溫度,拼命地嗅著熟悉的味道,貪婪而眷戀。
就在這時,腦海裡卻突然閃過崇韜的影子,我驀地一震,睜開了眼,踉蹌著退了幾步。崇韜!我怎麼可以忘記呢?如今的我已經不是那個自由的藍明月了,我已經是崇韜的嬪妃,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子虛一愣,手停在了半空,半晌才頹然地放下了手,臉上掠過一抹痛苦而黯然的表情。慢慢地向我跪下澀聲道:“臣,給明婉儀請安。願婉儀福壽安康。“
我呆呆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子虛,心,突然冷了,痛得無以復加,下死命地握緊長袖中的手,長長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裡,緩緩沁出血珠來。
咬咬唇,我硬聲道:”不必多禮了。平身吧。“我們各自站在了角落裡,亭裡的空氣好像凝結了一般,令人窒息。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不得不艱澀地開口:“皇后呢?你怎麼在這?”
子虛把手中的玉簫抓得很緊,木然地道:“皇后不會來了。今天本來就是我想見婉儀主子。”
我一醒,冷靜了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