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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再者就算是命中註定,那也是我們一族的劫難,憑什麼連累他一個毫無關係的外人?”
“也是,”袁平聽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假模假樣地沉思了一會,他說,“要不這樣吧,族長,你不用為難了,我給你出一個主意。”
哪怕南山已經深知這個守門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肚子裡絕對沒什麼正經東西,卻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線希望問:“什麼?”
袁平正色說:“一會進去,我幫你一起綁了他,然後你負責扒了他的衣服,直接把他幹成‘內人’就行了。”
南山:“”
什麼玩意!
河對岸盛產的怎麼都是這路貨色?
南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打算認真聽袁平說話,伸手掐了掐眉心,認為自己這是心亂如麻,病急亂投醫。
他一言不發地繞過袁平,往守門人的休息地走去。
“族長,”袁平卻叫住他,臉上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無論是你們長者,還是我們魯格族長,都一起瞞著你,你想過原因嗎?”
南山腳步一頓。
袁平:“我其實也不相信什麼聖書,但是我們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你就不想想自己的族人嗎?所有人都想從褚桓身上看到一絲僥倖,只有你執意要把他送走。”
南山沉默。
袁平繼續說:“一個人如果肯千方百計地為你赴險,他對你的感情一定比你想象得要深,你執意抗拒,是為了他好,還是另一種自私?你能讓他忘了你嗎?”
南山仰起頭,山間是晴空萬里的夜色,星河清澈極了,他神色幾變,終於落寞下來,就在袁平以為他要解釋什麼的時候,南山忽然平靜地說:“你說得對。”
袁平一怔。
南山嘆了口氣,靠在距他幾步遠的山石上:“我族上任族長的事,聖泉應該也傳遞給你了,其實我們一族很多都是這樣,閉塞、固執、不顧一切,容不得一點背叛,因此但凡有情,必然伴隨著善妒、憂怖。本不該是這樣的,河那邊的人,生活在那麼大的一個世界裡,大家輕輕鬆鬆的,只有快樂才會在一起,不快樂的話自然一拍兩散,我心裡明白這道理,只是做不到。”
袁平想不到他這麼坦誠,在兩族人心裡,魯格戾氣太重,平時又不苟言笑,讓人總是畏多於敬,南山卻不同,遇到事的時候他能當好一個說一不二的族長,平時也能任憑一堆討人嫌的小崽子圍著他,好脾氣地給他們吹一段笛子。
他這樣坦白說自己心裡嫉妒、憂慮與恐懼,讓袁平幾乎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有一點事我不能為他做到,有一點東西我不能給他,我都會覺得自己無力無能,恐懼也就更深重,心裡好像時刻被針扎著,”南山說,“他現在卻因為我而陷在這裡”
南山話音中斷,他緩緩地撥出一口氣,指尖不住地顫抖,南山就捏住自己的手指,一時間關節處“咯咯”作響,而他微微闔目,像是無聲地忍耐著某種酷刑,良久,方才苦笑一聲:“我當年根本不應該迷信聖書,更不該把他帶回來,是不是?”
袁平輕聲說:“族長,你要是兩難,其實大可以什麼都不管,讓褚桓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說呢?”
南山沒點頭也搖頭,只是靜默地坐了一會,然後他站起來,往回走去:“算了,他應該已經睡了,我知道他在這就行,不用去吵他了。”
“哎,南山族長。”袁平忽然叫住他。
南山:“嗯?”
“其實唉,其實我真不該說,”袁平抓耳撓腮了片刻,“但是算了,反正我賣了褚桓那麼多次,不少這一回了——他打算這幾天走。”
南山驀地一怔。
“走?”他的心忽然狂跳起來,“去哪?”
袁平掙扎著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陷落地。”
南山當時就聽見“嘎嘣”一聲,腦子裡的弦倏地斷了,把袁平拋在一邊,闖了進去。
他心裡理智與惆悵盡失,只剩下一片腥風血雨,南山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有心把褚桓捉起來一把掐死,省得他再這樣大費周章地自己找死。
可南山把守門人的住處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到褚桓的蹤跡。
他再次找到袁平的時候,整個人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袁平看了有點哆嗦,在他印象裡,這位守山人族長始終是溫良醇厚的,從沒有這麼走火入魔過。
袁平開始懷疑自己的嘴是不是真的太欠了。
南山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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