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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棟微微皺眉,寒了陳僑一眼,俯首道,“家母遺訓,要陳某遠離江湖皇廷,不敢不肖。”
陳僑又是疑惑又是緊張,忍不住又待上前再問,陳棟卻哪裡給他機會?厲喝一聲,“回去!”
陳僑也知道大哥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火,強忍著不甘退回了二人視線之外。
白衣公子好笑的瞥了陳棟一眼,他越是在乎就越無法自由,他反而靜靜的駐足在他低垂的頭顱前方,帶來重重壓力。
“拂了我離主差事的,你還是第一人,若是你消失在我眼前也就罷了,偏偏你們陳家總是不得安生陳棟,你說這事怎麼辦呢?”
“請公子借兵器一用!陳棟自當依言卸去胳臂一條”
白衣公子停了半晌,似是打量他神情是否認真,嘖嘖嘆息:“這可怎麼使得呢?巧手魯班,失了手臂,還怎麼為我做事呢?”
陳棟又是驚異又是心涼:“公子”
白衣公子笑呵呵的,聲音輕快:“你也別犯難,這樣好了,你將功補過,重新歸我門下,現今我的左使已經有了人,沒有空位給你了,委屈你,暫且代個座下巧使,你看如何?”
陳棟又是一磕到底:“公子本來陳棟此次下山尋妻,也不敢再妄加得罪,只是,先前承甘泉宮莫離公子撿到了賤內的髮釵,又提供了她的線索,我已經答應了助他一臂之力,實在沒法再”
白衣公子身上氣場突然一冷,連帶著四周都冷了下來,連帶著剛才那種淺淺的威逼利誘都顯得微不足道,全被這瞬間的冰凍而凝固變色。
“陳棟,你在耍我?”
陳棟心頭一涼,十指緊攥,汗如雨下,看來他最擔心的事終於來了
離主冷冷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後邊臉色緊張的清俊男子,似為他冥頑不靈而戲謔道,“陳棟,我花了三年前前後後追蹤和遊說你,到頭來,你不會就一條手臂一套說辭就應付了我吧?只怕你弟弟也”
陳棟最怕的,就是把弟弟們捲入是非香火不存,至於他的生死傷殘,又有什麼緊要?倘若能平息離主的遷怒和魅離的追殺,便要把他寸磔,也無所謂了!
陳棟陡然下定了決心,額頭也給那重重的一磕給磕出了血,聲音透著股蒼涼,“蒙公子抬舉,只是,陳棟實在無以為報,自當以死謝罪!”說著果斷的奪過白衣公子的短戟,閉了眼就向心口戳下。
陳僑見狀,激動的一顆心都快彈跳出來:
“大哥!”
陳僑急於阻攔,又忌憚離主的威懾,竟是作勢要以自己的手臂去抵擋那鋒利的兵刃。
白衣公子自然也看到了陳僑的動作,這毛頭小夥子衝動了些,不過總歸沒有忤逆他。
說起來,養一隻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貓兒,倒是不如養一隻會看門的狗來的實在呢。
他輕輕彈出一個令牌,趁陳棟手抖,已經把短戟利落的還入背後。
“罷了,你且說說,還有什麼能回報我的?”
陳棟見他出手,自然知道今日這茬已經揭過,輕鬆意外之後,心裡又升起無力的隱憂。
陳僑突然跪地,面色激動:“謝公子搭救!陳僑雖然沒有哥哥的好手藝,卻也得盧氏棒法的精髓,願意效忠公子,只求公子放過我哥哥!陳僑願為座下殺使!為公子掃清路障!”
白衣公子端詳了他,突然笑笑,卻殊無笑意:“陳棟,你這弟弟倒是比你可愛的緊呢,想的這好計策,又賣了我面子,救了哥哥,又能借我名頭在江湖中行走,查訪你們的小妻子,你說,是也不是?”
陳僑直出了一身冷汗,話也不敢多說一句,想要辯解一二,卻給哥哥扣住手搖頭制止。
這世間想要賣弄心思的人,到了莫測離主眼前,哪個又不是自作聰明?只會適得其反。
白衣公子繞著他們看了一圈,像是看階下囚,說到底,他也並非心善,不過能夠得一臂膀又賣了人情,怎麼都比血淋淋的場面好太多。
“還不把令牌撿起來?”
陳僑欣喜,撿起令牌一看,上面一個“殺”字,卻原來方才那一幕都只是試探,不由得驚了一身冷汗,這才理解大哥的良苦用心。
離主向旁邊使了個眼色,早有人奉上托盤物事若干,只見托盤上一襲黑衣,衣料奇特而考究,隱隱有蝮蛇暗紋流出,正中擱著一面閃閃的銀色面具。
“賜黑羅衣,白銀面具,代號赤蝮,從此我不希望再聽到江湖上有陳家二少的存在。”
陳僑眼裡全是熾熱的光芒:“屬下願效犬馬之勞,成就公子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