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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袁大哥,是我最對不起的人了。甘草何德何能,讓你們付出這樣大的代價。花大哥,我現在覺得,有時死也是一種奢求呢我揹負了這麼多人命,真是想死也不能了”
“也或許,老天就是要讓我這樣家破人亡的活下去,等到把所有對我好的人都剋死了,也就是我下黃泉見閻王的時候了,到時候,我讓你們把帳都算回來好不好?”
甘草簌簌的落淚,說到這時,幾乎是萬念俱灰了。
逐波在前頭聽著她喃喃自語,初時還覺得她痴狀好笑,因為她從來沒覺得男人是什麼好東西,也沒把那些卑賤自大的男人放在心上過。
可是聽著聽著,那言語中孤獨悲愴之意,讓她心也涼涼的難過,說的她都有些心疼,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她從車裡頭拽了出來,放在身邊,“好了,你也休息夠了,真是的,我在這裡趕車,你卻在裡頭舒服,真不懂事,快陪我聊聊天,講講笑話,不然車伕一犯困,可就不知走錯到哪條路上了!”
甘草一愣,方才的難過都憋了回去,便在旁邊陪著她駕車,笑話自然是說不出來的,她只好靜靜的看著路邊被風吹得起伏的田地,和鬼怪似的遠山。
逐波見她視線,微笑道,“喜歡山嗎?”
甘草道,“我想起了我的家鄉,不知叫什麼地方的,但是在深山裡,要走很多山路的地方。”是的,還有等待她洗手做羹湯的三位好夫君。
逐波道,“這裡不過是些小坡罷了,真的要看山,要去鄂南,那裡的山,一座比一座有靈氣,就像樹木一樣,快成了精了。”
甘草沒有接話,也對她的來歷似乎不感興趣。逐波卻不停說些方外趣聞,奇聞軼事,還甚至有些香豔的段子,一路上甘草倒是少了幾分傷心失神。
天亮前二人到了定州小滄村的後山,原來小土坡上的小孤墳已經長滿野草,甘草默默將草鋤淨,又在旁邊把花飛飛掩埋,牌位上書“夫君花隱士之墓”,她到底不想用真實姓名擾了他死後安寧,想起他曾經說過,讓她放下仇怨,嫁給他浪跡山崖的話來,給他寫了這樣的牌位。
粗活做完,甘草又給一大一小兩個墳頭依次上香,燒紙。折騰完,兩人也要分道揚鑣了。
“逐波姑娘,你這就要走?”甘草吃了一驚,沒想到她真的專程來幫自己,而自己,似乎也無路可去。
“是啊,我要走啦。不過我看你順眼,日後你若實在走投無路,記住可不要去求那些混賬男人,”她說著拿出一枚青色玉牌,玉牌中央卻有天成的白絮恰似一朵蓮花,“你可以帶著玉牌來鄂南託付我。”
甘草見了那面玉牌,越發篤定了自己的推測,一下子半膝跪在她面前。
“逐波姑娘甘草有一事相求!”
逐波有些慌亂,怎麼也扶她不起:“甘姑娘,你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130。定蒼
甘草看著她,目光澄澈,“逐波姑娘,我已經想的很清楚,這世間是非顛倒,黑白混亂,已經沒有什麼值得遵循的操守,我一向只想安守己身,卻被逼得家破人亡,如喪家之犬,這所謂道義,已經沒有什麼堅守的必要”
如果說上一次她還有所堅持,那麼,這一次,她已經明白,什麼叫做完完全全的絕望。
她繼而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不斷的變強弱者永遠沒有制定規則的權利,而想要堅持心中的原則,必須得有命才行。自尊也好,操守也罷,都得有一雙翻雲覆雨手。
也只怪當初邱白路把她保護的太好,從沒讓她沾過人命,竟叫她萬難之後才下了這樣的決心。
逐波看著她目光有些躲閃,“你不要跪了,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甘草卻不起來,“我知道,你定然跟之前要教我武功的那位婦人有些淵源,只有她在我受難之時一直在觀察我,否則,你定然不可能知道我跟白宇臻的糾葛。而且”她目光掃過逐波的衣角,“你們衣飾上都有些蓮花,不過顏色不同罷了。”
她一下跪到底:“我已經跟她失之交臂,希望逐波姑娘代為引薦求情,甘草決心做她弟子,即使阿鼻地獄,萬劫不復,也在所不惜。”
逐波閃身避過她的大禮,目露讚賞:“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確實很聰慧,”說罷為難道“你說的也不錯,太陰娘子的確正是我的師傅,所以你的事情我都知道,”言畢同情的看著她:“我可不是不救你!是師傅她不讓!”
甘草搖搖頭:“我的遭遇與姑娘無關,希望姑娘能夠與師傅她老人家說說話,甘草即使割股去肉,也要拜她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