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第3/4 頁)
辰冰清煞有介事的摸著下巴,做出深沉的樣子,“我只是道聽途說而已。而且這幾年我都跟著這隻笨狼在軍隊裡挺屍,很少過問江湖上的訊息了。拜他所賜,當年我鼎鼎有名如雷貫耳婦孺皆知的‘千面妖狐’之名都快被人們忘記了吧”
“也許那幾個‘婦孺’還記得,你回去找她們呀。”凌子墨冷冷的打斷他。
辰冰清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搖尾乞憐,反而兀自一笑站起身來,道:“好主意,我去一下南邊的蒲城,你們不用等我了。”他自說著,無視眾人驚異的眼神,就要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你要一個人去打聽訊息麼?”狄小七連忙拉住他,“太危險了!現在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安了安了,”辰冰清擺出一副招牌笑容,道,“反正通緝的又不是我,死不了人的”說道這裡,他突然想到什麼一般蹭到凌子墨耳邊,柔聲道:“子墨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你會傷心麼?你會為我哭泣麼?你會”
鋒利的槍尖指著辰冰清的鼻子,清澈的聲音和長槍一樣冰冷:“你是自己出去,還是要我送你一程?”
辰冰清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苦笑一聲,向大家揖別後,飄然而去。
“可是‘夜雨’太危險了”狄小七不安的看著波瀾不驚的韋世芹,又看看低頭沉思的楚陌寒。楚陌寒輕嘆一聲,無奈道:“他一向如此,拿定主意後九頭牛都拉不住。不過那狐狸鬼精鬼精的,不用擔心。”
狄小七隻得擔憂的坐回椅子。凌子墨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第四十四回 簫聲悱惻
夜晚的涼風慵懶的撥弄著,皎皎明月透過薄雲,溫柔的投下一襲輕紗。低婉的簫聲中流水脈脈,散落的音符纏繞著硃紅的柱子,交織成一曲悽麗的小調。蘭漱風斜倚危欄,垂下的睫毛隨著起伏的音節微微顫動;修長的手指在碧玉的洞簫上輕輕的敲打,一段旋律從簫尾緩緩流溢,低迷悲切,九轉回腸。
悽婉的曲調如月光流淌,忽而一頓,蘭漱風睜開眼睛,回看著輕輕爬上亭臺樓梯之人。楚陌寒有些抱歉的笑了笑,道:“打擾蘭公子的雅興,楚某罪過了。”
蘭漱風也是微微一笑,眸中夜色隱去,放下玉簫道:“此曲入得將軍之耳,是小生的榮幸。”
楚陌寒眼波一轉,在石凳坐下。桌子上擺著一隻瓷白的酒瓶,幾尊精緻的酒杯圍在周身,其中一隻稍稍靠外,半杯清澈的酒水倒映著銀色的月盤。他有些遲疑的抬起眼睛,望著明眸善睞的蘭漱風,悠悠道:“我記得蘭公子並不飲酒。”
蘭漱風走來,坐在楚陌寒對面,提起酒瓶向他面前的酒杯緩緩傾倒,淡淡的道:“三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他將倒滿的酒杯推向楚陌寒,一雙眸子泛著輕盈的微笑:“此酒名曰:‘君莫問’。”
楚陌寒端起酒杯淺酌一口,對上那雙瑩瑩的眼睛。他提起酒壺給蘭漱風添滿,意味深長的道:“那麼,我為蘭公子所斟這杯酒,應叫做:‘君不知’。”
蘭漱風半垂下眼睛,沉默半晌,笑道:“將軍真的明白麼?你面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三年前的蘭漱風。”
“而你也應該明白,”楚陌寒向前傾過身子,仔細的盯著他微斂的眸子,“你面前的這個人,也不是三年前的楚陌寒。”
蘭漱風輕輕一笑,搖開手中的摺扇,道:“將軍如果能學會時刻把大局放在首位,那麼我這個謀士,也算是有所功勞了。”
楚陌寒瞟著他素雅的摺扇,對著他的一面瀟灑的題著“漱石采葛迎新月,曲水撫弦待好風”兩句詩,字型正與當年迷倒他的字條相同;另一面扇著胸前,隱約看到水墨的蘭草。“謀士,”楚陌寒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道,“楚某認為自己有義務瞭解自己的謀士。”
垂在鬢前的額髮被扇風帶起,輕輕的飛揚著,蘭漱風緩緩站起身來,踱步至月光之下,道:“將軍不必糾結於只在你面前停留片刻的人,你知道,小生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楚陌寒捏著酒杯,眼光卻片刻不離,“我當然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
“在榆州麼?”蘭漱風回身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看出一名大夫有何不同呢?”
楚陌寒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顰眉道:“你的微笑。”
“微笑?”蘭漱風左眉輕挑,依然帶著一絲笑意。
“沒錯,你也說過,微笑只是習慣,只是禮貌。或者,只是你的偽裝。”他一點點的端詳著蘭漱風的眉眼,明媚,祥和,還有淡淡的天真無邪,他嘆了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