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部分(第3/4 頁)
蠟燭的銀質燭臺,燭光照亮了室內。廳內只有一個裝飾用的櫃子,除了暖爐所在的牆面,其他的全掛上版畫或掛毯。
喝咖啡的只有我,其他人則繼續愉快地品嚐美酒,就連阿諾也手持啤酒,興奮得漲紅了臉,薩魯蒙雖然沒說什麼話,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葡萄酒,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情相當放鬆。在針對法國的政治情勢討論了一陣子之後,話題轉移到了法國文學上。摩斯提議每人都來說說自己最喜歡的作家,接著率先表示他最喜愛的是莫泊桑。
“摩斯先生,與福樓拜或左拉相比,莫泊桑在自然主義作家裡,應該算是最平庸的吧?”盧希安交疊修長的雙腳,調侃地問。
“盧希安先生,對我這種生為中產階級,至死也仍是中產階級的人來說,這種平庸才能讓我安心。我倒想請問你,你最喜歡的作家是誰呢?”摩斯一本正經地說。
“每個時代都有我喜歡的作家。我喜歡雨果,也喜歡喬治·桑,當然,我也支援沙特的運動,但若說到與莫泊桑同時代的作家,我倒是比較偏愛法朗士的反自然主義。因為他身上沒有傲氣,這一點從他在自己的文章中描寫到他於藝術中追求的快樂就看得出來了。”
“所以你喜歡的就是像巴比塞、塞利納或羅曼這類新興作家了?”
“雖然我是很喜愛充滿幻想的故事,不過我並不是很喜歡塞利納,他那種毫無秩序的感性對我實在沒什麼吸引力。另外,像亞拉貢或喬瑟夫·凱瑟這類將時間花在支配文壇比創作上要多且政治色彩強烈的作家,我也不太欣賞。”
“原來如此。老實說,我也不是很喜歡早期的莫泊桑,比起純自然主義年代的作品,我倒覺得他後期的作品比較優秀,譬如世人評價很高的《她的一生》就不怎麼樣,但像《好友》或《堅強如死》等寫實小說中描寫戀愛的場景,價值就很高了。”
接著,愛好歷史的謬拉則極為推崇大仲馬,讚賞他是法國首屈一指的作家;我因為最近剛看完法國女作家科萊特的《紫戀》,便舉出了她的名字;阿諾醫師有點難為情地表示他最鍾愛的作家是紀德。聽到這個,我不禁覺得有趣,因為紀德那種虛弱的感覺與阿諾實在太契合了。最後,蘭斯曼開玩笑說自己只看報上連載的低俗小說,惹得大家頻頻發笑,“真不好意思,我只要一看小說就會想睡覺,所以我比較喜歡看電影。”
“對了,盧希安。我在晚餐前曾爬上中庭的兩座城牆塔與東側的城塔‘詩人之塔’看過了。”討論完文學後,謬拉又丟出了一個新話題。
蘿絲,我前面已說明過了,主堡的四個角落分別聳立著四座方塔,與中庭鄰接的兩座稱為“城牆塔”,面對溪谷的則稱為“城塔”,“詩人之塔”就是位在主堡東側的城塔,與我們傍晚去過的“小丑之塔”是成對的。
“那你覺得怎麼樣?應該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吧?因為從‘詩人之塔’看出去的景色,與從‘小丑之塔’看出去的沒有什麼不同。”盧希安將瀏海撥開,輕輕地笑說。
“的確,這兩座塔都看得見山谷對面的銀狼城,但我也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沒錯。‘詩人之塔’的展望室裡有一支很大的弩炮正對窗外。”
“弩炮是什麼?”我問。
“就是中世紀的武器,作用有點類似投石機。”謬拉白了我一眼說,“投石機你應該聽過把?你可以將它想像成投石機的弓箭版。它是一種落地型的兵器,利用巨大的箭矢或石頭來攻擊敵人。有的弩炮甚至能將重達三至五公斤的物體,投射到三、四百公尺遠的地方。它的基本原理是‘回式發射裝置’,將繩索、頭髮與動物的腱纏繞成一束,利用其彈力將物體彈射出去。”
“原來你是說那個,沒錯,的確有一臺放在那裡。”盧希安優雅地點頭說。
“你們為什麼要把那種東西放在展望室?”
“不,謬拉先生,不是那樣的。其實它從一開始就在塔上,我們發現時,它早已因年代已久而處處結了許多蜘蛛網,表面也佈滿了灰塵。”
“原來如此,所以是以前的城主將它搬到城塔上?”
“是的,應該沒錯。但就如你看到的,它的體積實在太大,如果不將它拆解開來就無法搬出門口,所以我們只好將它清理乾淨,繼續放在那兒了。”
“你們保養得很好。”
“我也有個問題想請教你。為什麼古人要將那種武器裝設在城塔上?不知道謬拉先生有什麼高見?”
“這個嘛,會是為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