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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要讓陸蕪菱懷了孕才走的。
外面的訊息要傳到陸蕪菱耳朵裡,也只有透過繁絲罷了,此刻陸蕪菱尚未得知,她正在給自己做的清平調作最後修改。
最後清平調作得她尚且還算滿意。
因這般歌功頌德的詩不易有新意,陸蕪菱想了很久,才想到以一個天宮仙侍的口吻寫,聖上是天君下凡,當年作為仙君如何英明神武,一別多少載,在天庭暗自思念仙君昔日英姿,但仙君在人間做了多少功績,故而雖然思念,還是請仙君在人間繼續造福百姓
雖然肉麻得很,但主要是能令聖上開懷,自古文人都認為拍拍聖上的馬屁是理所當然的,故而不知多少前賢寫過這樣歌功頌德的東西。
“仙君英姿勝龍麒,日月相輝遮不得,蟠桃一熟八千歲,王母座前數第一下凡降世雖一瞬,仙府從此總空虛,漫騎青牛桐樹下,散亂書卷佛燈前幸而萬姓得甘霖,聖恩普世分濁清仙官翹首不足歸,願以君恩慰諸黎”
陸蕪菱自己自然不會喜歡這樣的東西,不過比起一味堆砌辭藻古奧的頌詩,一向不太喜歡繁文縟節的聖上估計會比較喜歡這首。
聖上一喜歡,也許就會大赦,自己就可能不用再為官奴。
陸蕪菱哂笑,將長詩卷起封好裝匣,令人送往樂府。
樂府第二日傳來訊息,對此詩擊節稱讚者眾,並說要為之譜新曲,而上門來說此事的便是陸蕪菱大姐陸蕪蘅和陸蕪荷的琴藝老師趙先生。
趙先生俊美清瘦,雖然作為樂官不會像羅暮雪這般意氣風發,卻別有一種溫潤清雋之美。
陸蕪菱把他請到偏廳,畢竟是男客,不能隨便入二門。
她自己帶著繁絲,目不斜視出了二門,趙先生已經在偏廳坐定,小廝奉了茶,趙先生很安靜端著茶碗品嚐,他這些年出入達官貴人之家,早已習慣偏廳,也早已習慣等待。
陸蕪菱向他問安,落落大方,避開上首,在他對面下首落座,開口微笑道:“趙先生,上次匆忙,未及敘舊,還請見諒。”
趙先生上下看看她,微笑道:“二小姐比外頭說的過得好,我也放心了。”
陸蕪菱一句也不問外頭什麼傳說,只是淡淡一笑道:“喪家之人,苟延殘喘而已,談得上什麼好不好。”
趙先生有些不安,動了動身子,道:“二小姐莫作此語,您年齡尚小,正該好生保重才是。”他想了想,終究不好意思跟她說到陸蕪荷如今的遭遇。
陸蕪荷小小年紀有此悲慘遭遇,實在不堪,當年跟著他學琴,雖然不及陸蕪蘅琴音端正,卻頗有天分,自己也是很欣賞的。
遭遇這樣的事情,可憐她一個小小的庶女,沒有母族依靠,繼母姐姐都不肯援手,竟至於使人給他捎信,求設法相救。
但他只是個小小從七品樂官,對於那些貴胄豪強,朝廷大佬,比普通伶人也就是好聽點而已,哪裡有本事救她?
即便想湊點錢贖她,那時候她初夜都已經被炒到如此高價,鴇母又怎肯讓她輕易被贖走?
趙先生想到這裡,也是暗自嘆息。
陸蕪菱沒有接話,趙先生與她本就不熟,他也幫不了她,朝他訴苦無濟於事,讓她說自己境況好,也說不出口,便轉移話題道:“先生今日來”
趙先生連忙將樂府中樂正所言轉告,將陸蕪菱誇讚了一番,又說了打算譜新曲之事。
樂府素來守舊,譜新曲殊為難得,趙先生道:“可以較為輕逸仙渺之樂入曲,若能溶些真切之音,就更好了。”說到他擅長的領域,他滔滔不絕口若懸河。
陸蕪菱雖對琴樂無天賦,樂理卻是通的,聽他所說,點頭稱善。
趙先生滿意而去,路上遇到回府的羅暮雪,作揖自稱“下官”,羅暮雪點頭為禮,卻不熱絡,面目冷淡。
趙先生走過去,他依然喜怒難測。
到底是希望陸蕪菱出彩被聖上所赦,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地娶為妻室;還是希望她不要被聖上所赦,以免一個不慎脫出了自己的手心
羅暮雪天人交戰已久。
因已立秋,正是秋獵之時,羅暮雪本無甚家底,但畢竟行軍多年,還是宦囊頗豐,在京畿也置了一處莊子,莊子本身不過八頃好田,比起權貴們動輒幾十頃的田莊不好比,好處在於連著一處小山頭,山上頗多茂林山泉,秋日狍兔肥美,正是行獵時。
羅暮雪自然是好獵之人。
去年買時,只說今秋可與程果毅等人一共會獵,誰想到得秋天,竟能與陸蕪菱一道了,是以他興致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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