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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她這樣經歷了苦難依舊頑強活著的更加可敬。
她惶然抬起頭,他紅著臉,眼神卻清澈堅定。她有些暈眩,疑心自己大概有點糊塗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總令人看不透,隔著薄薄一層窗戶紙,似乎孱弱得岌岌可危,又似乎銅牆一樣堅不可摧。她以為會一直這麼下去,他突然道破天機,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十二爺”
他的手指劃過她的嘴角,把她的話堵在唇齒間,“我有名字,原本我們是東字輩的,東籬、東齊、東笙這麼排下來。後來我二哥御極,兄弟們要避諱,改東為弘,所以我叫弘策。”他衝她微微一笑,“以後就直呼我的名字,不要叫十二爺,太遠了,沒有人氣兒。”
定宜心跳得壓不住,愕然看著他,無法開口說話。他抿嘴一笑,“這麼機靈的人,傻了麼?還是我嚇著你了?”他低低耳語,“我沒有七爺那麼溜的口才,也不懂得怎麼討好人,宮裡三番四次要指婚,都找機會推脫了,所以到現在都沒有迎娶福晉。我自己身有殘疾,和你挑明也是鼓了莫大的勇氣,實在怕你為難,辱沒了你。我雖不濟,可對你是真心的。如今沒有別的可說,唯有承諾你,今生定不負你我知道自己這回唐突得很,不要你即刻答覆,事關一輩子,你好好考慮,不要輕易下結論。”
她翕動了下嘴唇,輕輕回握住他的指尖。怎麼能拒絕呢,其實從第一眼見到他,他就深深烙在了她心上。她只是不敢相信這份幸福就這樣降臨,她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了,然而心裡清楚,他做得自己的主,做不得整個宗室的主。但是即便不得贊同,有他這句話,她就是死也甘願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透過水的殼,他的臉從來沒有這麼明晰過。她說:“我是犯官之後,父親和哥哥的罪名不得昭雪,我一輩子都見不得光。原先我也盼著溫家能平反,現在汝良他們都死了,能不能翻案都不重要了我要是跟著你,只怕高攀不上你。我自己的心思自己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喜歡你。”她面紅耳赤,眼神卻不避讓。她覺得自己像草原上的巴圖魯【勇士】,以前畏縮,這次卻空前勇敢。她聽見自己顫抖的嗓音,“我的身份不能堂皇見人,也不要你為難。找個衚衕安置下來,我做你的外室。”
第45章
哪裡用得著這樣委曲求全;她的低姿態讓他心酸難言,好好的表白,居然弄得萬劍鑽心。他捨不得;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是他的無能。他點住她的唇,把她帶進懷裡,“什麼外室;你瞧不起自己就是瞧不起我;我要你堂堂正正做我的福晉;如果不能迎你進王府;我就一輩子不娶;說到做到。”
他的胸懷寬闊,她頭一次覺得那是屬於她一個人的,任誰都搶不走。她伸展雙臂摟住他,眼淚落在他胸前,石青的緞子慢慢暈染出兩簇絢爛的花。她仰起臉,哀哀看著他,“我只是不敢想,你這麼好的人,將就著找了我,我會耽誤你一輩子。”
誰耽誤誰,誰是誰的救贖,都不重要,只要彼此牽絆著,哪怕過得再艱辛也都認了。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老七的推波助瀾固然讓他下定了決心,那也是自己不甘願放棄。他等了許久的人就是她,自從她闖進他的生命,一切都回到正軌上來了。求仁得仁,他怎麼能不歡喜慶幸?父母不親、手足疏離,找到一個人,和她相依為命地活著,就算不那麼順遂,他也心滿意足了。
他的手指在她耳垂上輕攏慢捻,臉上笑著,慢慢溼/了眼眶,“錯過你才是耽誤終身呢!我現在很高興,比封賞戶邑還高興。我是個無趣的人,給不了你大悲大喜,只能盡我最大的能力讓你餘生平順無虞。”
過去的十二年顛躓,她比誰都渴望安定。她把他的手合在掌心,垂眼道:“我不要大喜大悲,也不要大起大落,有個家,太太平平過日子就夠了。我以前上順天府當差呀,雞起五更,每天打衚衕裡過,就愛聽人家院子裡傳出來的聲響,淘米啦、洗菜啦、罵孩子啦四合院的門兒一開,裡頭人拎個爐子出來,就在門前生火。我生得古怪,愛聞煤球味兒,覺得那個有煙火氣兒,能叫我想起溫家大院。後來就老想,有一天自己能穿上裙子,綰起頭髮嫁人,我也想有自己的小院兒”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出息不大,就想有個自己的家。現在細琢磨,什麼四合院呀、小樓呀,都不是頂重要的,其實就缺那麼一個人,我是累了,想有個依靠。”
“我知道。”他嘆了口氣,“到底是姑娘,揹負的東西太多會把人壓垮的,往後什麼都別管,有我呢。”
“我就是怕給你添麻煩。”她摩挲他的指尖,“你也不容易。”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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