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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驛坐落於城中的西南角,素來是這些官員安排閒雜人等的地方。守門的兩個侍衛大多時候是守著一座空閣,每天除了打哈欠就是嘮嗑,連管他們的人都懶得前來看看。
傅茗淵趕到之時,那二人正在暢談今晚去哪裡喝酒,一見慧王與首輔大人同時來了,嚇得魂都要沒了。
這這這王爺發瘋發到官驛來了?!
二人立即站得筆直,齊聲喊道:“參見——”
“傅連錦呢?回來沒有?”
不等二人說完,傅茗淵便急急打斷了他們的話。守衛相視一眼,拼命點頭,賠笑道:“剛剛才進去,好像是從大理寺回來的。”
她聽罷便想直接闖進去,但而今此事在朝中傳得沸沸揚揚,小吏也知道她應該避嫌,萬一她衝進去把人給殺了,他們的腦袋才真是要保不住了。
“傅大人這這這,陛下交代要保護好裡邊的人,你貿然衝進去不妥啊。”
傅茗淵像沒聽見似的,執意要闖,而夏笙寒卻及時攔住了她,將她拉到一邊,雙手摁在她的肩膀上:“你今天怎麼這麼不冷靜?”
“阿塵要殺人了,我冷靜得下來麼?!”
話音未落,夏笙寒猛地將她一拉,目光警惕地凝視著不遠處。她不解地抬頭,恰見一襲黑影閃過官驛後方的小道,想必正是奔其中一間屋子而去。由於只是一眼,她看得不甚清楚,但從輪廓看來,的的確確是個女子。
“快不能讓別人抓到她。”傅茗淵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驚慌失措道,“驛站裡還有守衛,不能讓她動手!”
夏笙寒點頭示意她放心,霍然明白她帶他前來便是因為她不懂武功;儘管不確定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她不復往日的冷靜,此中理由必定不簡單。
官驛之中只有寥寥幾個侍衛在巡邏,本來裡邊是沒有人的,大約是景帝受不了一些官員的聒噪,遂臨時安排了人手。
夏笙寒本是想讓她在外等候,自己進入官驛,而她卻只是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緊緊咬著嘴唇,示意她要跟上。
她似乎很害怕一個人躲在後方。
他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從側門溜了進去,正想尋找傅連錦的所在,卻倏然注意到一陣騷動,恰是從對面不遠處傳來。
二人心中一緊,當即奔去一看,果然是先前的黑衣刺客與驛站內的守衛打了起來,而傅連錦則是躲在後方,手裡還拿著一個空藥瓶,大約是遭遇偷襲時有了警覺,及時喚來了守衛,才沒有當場一命嗚呼。
刺客的身手沒有方才敏捷了,大概是中了什麼迷香,面對十幾名守衛的圍攻,有些力不從心。傅茗淵見狀,當即跑出去牽馬,而夏笙寒則是退至側門旁的一棵樹下。
光影交錯,刺客心知無力一拼,正想向側門方向撤退,哪知卻被其中一名侍衛刺中了腰部,儘管刺得不深,卻顯然是令她的行動更加遲緩,整個人脫力似的飛了出去,摔進了樹叢之中。
“還不快抓人!”見侍衛們愣了,傅連錦驚然大叫,連忙與他們一道衝了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看見,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似的瞪大雙眼。
人呢?!
傅連錦在官驛中遇刺的訊息很快在宮中傳開,儘管刺客沒有抓到,但百官心裡都認為是傅茗淵下的手。
很快,老首輔的死因被徹查了一遍,那兩封信也被仔細比對過,她手裡的卷宗亦是被大理寺討了過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種可能:當年傅茗淵為了奪取首輔之位,陷害了比她入門更早的傅連錦,還在老首輔身上做了手腳,更有可能還謀害了她另一位師兄,只是至今尚無證據。
三日後,大理寺確定所有證據屬實,即刻要將傅茗淵宣入寺中受審,而景帝卻說不急,要等新任首輔上任之後再審理此案。
朝中一片譁然。
“陛下,傅大人他還屍骨未哦呸,他的官職還沒有正式撤除,這麼快就要換個人來當帝師了?”
“這是塗首輔的願望,朕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景帝拍了拍胸口,嘆息道,“老師好歹伴朕三載,念在師徒情誼上,寬限他幾日,延後受審罷。”
眾官紛紛表示理解。
官印被收去的那日,博書齋中的禁軍又多了一隊人馬,連小書童們的進出都受到了限制。安珞紅著眼道:“陛下怎就這麼不明事理?倘若這是真的,為何這封信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拿出來?”
傅茗淵卻是不怎麼在意,在廚房熬了一碗藥,若無其事地端進了屋子。近來她總是這般清閒,還鑽研起了稀奇古怪的東西,與阿塵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