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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冷不丁的一聲，倒是把千堆雪給唬了一跳，隨之便聽到唧唧唧的叫聲，抬頭望去，正是兩年前救過的那隻玄鳥。

“小燕子，兩年了，你可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千堆雪也很高興，仰望著天空，看著它飛翔迴旋，臉上笑開了花。

一旁的落英抬頭看了下俞焰，他臉上也是燦爛無羈的笑，那樣純真無邪。原來笑的樣子可以這麼好看的，落英心裡隱隱地感覺到，自己活了十多年，竟是了無生趣。

有時候，她真的很羨慕千堆雪，能夠放開所有，天天臉上都堆著笑，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讓她這麼高興。而自己呢，一顆心，永遠那麼平靜，波瀾不驚。她反思著，這樣的人生，真的是自己所要追求的嗎？

看著他們兩個玩得那麼開心，而自己卻永遠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快樂悲傷，一個人微笑向隅為什麼，自己不可以像他們一樣，去盡情地享受這世界的美好呢，為什麼一定要壓抑內心中的情感，冷酷到底？不食人間煙火真的就是對的嗎？

玄鳥清脆的鳴聲，和他們兩個爽朗的笑聲，迴盪在自己的耳畔。落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忽然間，她竟覺得自己是如此孤單，一種從來都沒有感到過的孤單，讓人很失落。

童年，都是在修行中度過的，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把一切都置之度外。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的童年真的太空虛了，幾乎沒有什麼回憶。落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在芳菲園的花叢裡跑來跑去，追著那隻小燕子，笑得好開心。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自己還會選擇這樣的成長方式嗎，真的要為了修行，拋棄一切嗎？就算日後境界再高，可是這樣自己真的能夠快樂嗎？沒有回憶的人生，一點也不完整！可是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那就一直錯下去吧！

冥冥之中，她彷彿聽到了歌聲：天上日月星斗寒，花開落，一瞬間，人生若只如初見

021：竹管引水

天上日月星斗寒，花開落，一瞬間，人生若只如初見

不知不覺地，落英輕聲地哼道，聲音那麼空靈飄渺，如夢似幻。

聽到歌聲，俞焰馬上呆住了，回頭一看，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是她呢？之前在大斷崖自己覺得快要死掉的時候，也聽到了這樣的歌聲，而且更奇怪的是，彷彿是同一個聲音。

她怎麼會唱？俞焰呆呆地站在那裡，而落英看見他的樣子，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臉上霎時間飛紅一片，自羨壓倒桃花，趕緊跑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千堆雪也覺得好奇怪，在一起這麼多年，自己還從來沒有聽過落英師姐唱歌，而今天，她一表現，可真是一鳴驚人。

伸手在俞焰眼前晃了晃，見他沒什麼反應，千堆雪急了，跺腳問道：“焰兒哥哥，你不用這麼誇張吧，不就是唱歌嗎，我也會的。你想聽什麼樣的，我唱給你聽可好，如果你喜歡的我不會唱，我可以去學呀，專門為你而學！”

俞焰這才回過神來，愣愣地支吾道：“你你剛剛說什麼？”

原來他根本就沒有在聽，千堆雪默默地想著，焰兒哥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為什麼自己百般對他好，而他卻只把自己當成是親人；但別的女孩子只要一有動作，他就會看得很出神，看來男人都是一路貨，有什麼真心不真心。

她不曾知道的是，在俞焰的心裡，落英一直都以某種方式存在著。雖然兩個人的距離很遠，但也正是因為這份距離，才產生了無與倫比的美感。

落英的一切，在俞焰看來，都是很美好的，雖然並不是完美無缺。

“我去撿柴了！”俞焰默默地走開，拿著刀便上山去。千堆雪將他剛採回來的草藥倒出來，一莖一莖地攤開曬著。

不會的，他不會喜歡落英師姐的，因為落英師姐根本不會喜歡上任何人。千堆雪一邊撥弄著草藥，一邊胡思亂想著，除了焰兒哥哥，她什麼都可以不在意，可偏偏焰兒哥哥卻那麼奇怪，忽冷抱熱，時好時壞，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穿過青青山林，俞焰把那些枯樹枝拾起來，放在一處捆好。每天，自己都會做這些事，這兩年來，幾乎把整個北辰峰都走遍了，對這裡的一切，俞焰已經很熟悉了。

自從發現大水潭，俞焰每天都走很遠的路，到這裡來挑水，因為這裡的水特別好喝。可是水潭離芳菲園太遠了，不太方便，想要水的時候還要跑這麼遠，再跑回去，真夠人累的。要是能夠把這裡的水引到芳菲園去那該有多好，俞焰坐在石頭上想著。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玄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