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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知道自己再也裝不下去,索性悶悶的開口:“不必,我自己來。”
“娘子,你醒了。”
“你下車。”明月面無表情。
“你現在行動不便。我幫你。”慕容欣悅的微微一笑,語氣委婉。
聽得他這裝腔作勢的腔調,明月只愈發嫌惡,冷著聲兒說:“不需要。謝謝。”
慕容拿她沒法子,只好無奈的嘆出一口氣,接著伸手將藥膏擱在她觸手能及的地方。他的動作極慢,慢的足矣讓明月瞧見他的雙手。
原本豐潤白皙的玉手眼下紅腫得有些醜陋,斑斑紅跡,未施藥脂,看得人觸目驚心。
慕容讓馬伕停了車,小心的掀開簾子,轉身頓了片刻,委委屈屈的說道:“若是需要我幫助。只管叫我。”
明月並未應答,等車廂裡再度昏暗,才費勁的翻轉過身子。肚兜還在,看來他還沒有禽獸到那種程度。掀開薄薄的布料,她看見自己的肚子上亦是紅了一大片。就像一塊三分熟的烤豬排。
順手摸過藥膏,明月才發現在盒子底下還壓著一封信。正是蕭美人留給她的家底。她拆開來細數了一遍,一文沒少,心頭這才痛快一些。
不對不是什麼都沒丟。好像蕭美人寫的休書不見了。她記得她仔細的疊在蕭府房契之中的,還特地折的平坦工整,完全看不出藏了其他物事。莫不是被慕容拿走了?
不過當下還是擦藥要緊,明月挺著肚子,胡亂擦一通,心下旋即痛哭流涕。慕容雖是討厭至極,不過按摩的功夫顯然比她要高明許多。若不是她餘著點力兒的抹,恐怕會更疼。
飽含著淚水上好藥,她從簾子間縫隙往外瞧去。
車外荒草萋萋望不到頭,目光所及之處除卻草,便是幾株稀疏的樹木和一口泛著清波的淺池。
池邊擺放著一張矮桌,兩方椅子。
坐在旁邊的人正是劉僅大叔和慕容。
曠野上風聲大作,將二人的衣袂連連吹得逆風招搖。一長一少靜只這般坐著便十分賞心悅目。只可惜人心叵測,扒了斯文的皮還不是隻剩下敗類。
再往旁邊瞧,能看見見輛規格更小的馬車。明月只隱約聽到裡頭髮出嗚咽的聲音。心中猜測約莫是柳錯他們。
猜不透的事情太多,她想得快要頭顱炸裂,這些生死計劃與她何干?她如今有錢有房,只想好好享受生活!
眼光瞥見矮桌上尚未乾涸的筆墨,明月靈光閃動,決定自己親手寫一封休書。
微風送涼。也吹翻了慕容心中萬般思緒。
旁側的馬車上鑽出來一個老頭兒,揮去手背上汗珠,走至他身邊啞著嗓子道:“慕公子,你的傷再不包,可就要潰爛了。”
“不妨事。”慕容笑了笑,手指輕覆上手背的燒痕,眸光卻淡淡的瞟向近處的車廂。窗子的縫隙裡,有一隻明亮的眼睛正打量著他。他卻刻意抬頭漫不經心的凝望梁伯。
梁伯明白他的用意,當下點頭,聲音略帶惋惜的道:“燙傷倒是不打緊,頂多留幾個傷疤,只是你這指令碼就沒有好全,昨兒揹著人這麼一跑,只恐真的會瘸啊。”
梁伯說的並非假話,此時也只是故意再重複一遍說給某些人聽。
他的聲音拿捏得正好,字字都傳進了明月耳中。
明月合緊了簾子,懊惱的往軟榻上倒去。
“哎喲。”光顧著生氣,都忘記背上的傷痕了,她曲著手肘揉了揉。她惱的是自己,只聽見幾句不該聽的,心又軟了。她在前世就是這幅性子,耳根子軟得不行,所以才會在那破公司一直做小職員,還欠下一屁股債。
手中的休書被揉做團狀,明月又重新將它攤開,看了半晌,她直直的坐起身,穿上衣負手走出車廂。
“慕容。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看到幾尺外朝她招手的人,慕容總算是吃了定心丸,回首對梁伯笑曰:“梁先生今日的恩情,慕容來日定會湧泉相報。”
曠野上的太陽似乎特別圓。正當落日之時,金色的夕陽落在地平線上,彷彿伸手就能捧得一手餘暉。
風斜斜吹來。
慕容摘下外套,輕輕披在明月的肩上,笑道:“娘子。這裡風大,有什麼話我們去車裡說。”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也不必與我裝傻了。”明月掃開他的手,衣裳滑落墜地。她轉過身,認真的仰望著他。
這樣正經卻又溫柔的模樣,教她一時不敢直視。
慕容也不曾彎腰去拾,笑意頓了頓,張唇道:“娘子,你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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