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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挑簾的紫玉扇骨上,其劇烈的反應就連緩過神的司徒俊浩自個都覺得過激,更別說一旁深沉著一雙如淵深邃墨眸的男人。
在對面男人好整以暇的戲謔目光中,司徒俊浩的耳根紅了不止一個檔次,甚不自在的收回手,虛張聲勢的哼聲,鳳眸衝他一瞪:“本殿下最討厭別人拿本殿下的事情說三道四!本殿下的私事你們這些人都感興趣作甚!想圖謀不軌嗎!趙安,快趕車,本殿下還有要事處理沒時間在這耽喂!死子謙!誰允許你跟本殿下同車!還不快下去!”
“你不是趕時間嗎,還囉嗦個什麼勁?趙安,快駕車趕馬。”
靜夜闌,月如霜,寥落微星掛天上。
皇宮偏殿的兩人對飲於微涼的晚風中,舊友久別重逢,沒有千言萬語,有的只是臨風輕嘆,把酒惆悵對酌。
“這裡是朕的父王開府前的故居,半林修竹半林楓,以往朕不解父王他的故居為何如此佈局他又為何對故居偏愛不已,直到英年早逝的父王臨終前的痴痴念叨,朕才恍然大悟,父王所愛的不是竹不是楓,所念念不忘的也不是故居… …子謙,你猜會是什麼?”舉杯衝著月下搖曳的修竹楓林微微一敬,司徒絕冷眉輕挑看著對面那笑容中難掩惆悵寂涼的男人。
觸到唇邊的杯沿頓了頓,笑著抬眼可眼角的笑紋卻未舒展:“司徒,你這是故意揭我傷疤不成?”
“半林修竹半林楓,楓是指鳳,亦是緋,諧音霏,修竹寓意節,諧音婕,這也是朕後來才領悟到的。”沒有理會某子謙已然不悅的眸色,司徒絕徑自說著:“鳳霏婕,曾經才貌雙全令京中子弟趨之若鶩的鳳家千金,後來的母儀天下卻又香魂早逝令人扼腕的德瑞皇后,與父王本是青梅竹馬,卻最終嫁給了皇爺爺成了父王的母妃,這恐怕是天底下最可悲的結局。讓人刻骨銘心,直至死去的那剎都無法忘懷的,除了情之一字,別無其他。也難怪父王在生命盡頭那剎還在望著皇宮的方向,痴痴的念,相離某相忘,天涯兩相望,阿婕,你可記得?”
指尖沿著摺扇的扇骨勾勒,唇邊的笑漸漸淡了下來,目光沒入隨著夜風而枝影搖曳的修竹楓林,淡淡的:“司徒,你到底要說什麼?”
“子謙,還是忘了不了她嗎?”
啪!摺扇重重的擊上了桌邊,桌上杯碟一陣亂響。
“司徒,此話題到此為止,若再繼續,休怪我佛袖而去。”
對莫子謙的威脅司徒絕彷彿絲毫未曾放在心裡,奪下莫子謙手中緊握著的摺扇,取而代之一杯剛斟滿的佳釀:“如此緊張,如此倉皇,又如此逃避,子謙,你摺扇諱疾忌醫,如此下去,你窮極一生也走不出你的劫,你將會如朕的父王一般,被情累及終身,終身鬱鬱寡歡,心結不解。”
“我不像你,我不及你這般豁達!”握緊杯沿將烈酒盡數入喉,忽略喉嚨的火燒火燎,他劍眉微褶,緊盯著對面一臉不贊同的司徒絕:“該不會是我爹又找你來當說客吧?”
“你父親年紀大了,難道你忍心讓他在有生之年還要擔心莫家香火問題?連孫子的照面都來不及打?不為人父焉知父之憂,子謙,莫要太過自私。”
“此事我自有分寸!”奪過摺扇他重重的一拂袖,推開桃木椅轉身大步離去,當真是拂袖而去絲毫不給皇帝丁點面子。
司徒絕蹙眉看了眼被掃落的白玉盞,繼而抬眼向一湮沒於黑暗中的俊朗身影,垂眸沉思片刻轉而又靜靜的看向枝影婆娑的園林,神色恍惚,唇翕動似喃喃自語:“父王,你可曾有過剎那後悔”
一個男人若與一個地方糾纏不清,那一定是有一個女人讓之愛得死去活來,以至因愛生怨,因怨生恨,最後糾纏一生,傷痛一生,回味一生。
醉生坊的頂樓處,他習慣性的提著酒罈坐在靠近南窗的位置,不言一語的眺望南方那處奢華富貴的府邸,眸光深處時而絢爛如綻放夜空的醉人煙花,時而又黯淡的似荒野踽踽獨行的流浪者,夜光星斗透,可惜卻照不了他的一生寂寞。
糾纏,倘若真能糾纏一生,又何嘗不是種幸福
濁酒一杯慰情殤。
憑欄空對愁,歲月盡成憾
晚風振拂衣裳,夜已深,他順著視窗往外瞧去,月光如練靜垂不動,路上行人了無,回頭看眼牆上懸掛的滴漏,子時已過,原來不知不覺他竟獨自啜飲到如斯時候。
是該回府的時候了。
起身那剎一陣眩暈,忙以摺扇抵著紅木桌撐住身體,不得不重新落座,後仰靠在椅背上捏著額角自嘲的笑著。多年求醉卻不得醉,回來第一日卻給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