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部分(第3/4 頁)
子,咱們都要收斂悲傷,誰都不許哭不許落淚,咱要快快樂樂的為他慶祝,要他安心上路,好好投胎做人!”
“喏!”
在旁人的攙扶下蹣跚的走到主位坐下,他拉拉旁人,緩和了語調:“坐在爹旁邊吧,天兒。”
頷首,無聲無息的落座。
席宴沉默的進行著,儘管老族長髮話了要快快樂樂的為前族長送行,但能真正快樂的恐怕沒有一個人。一種名為悲傷的氣氛無聲的蔓延在整個席宴,渲染了幾乎在場的每一個人。
整個席宴中,最受矚目的當屬那個異常沉默的人。
那曾經總是一身紅衣張揚,骨子裡叛逆肆意的人,爾今褪去了一身張揚換作失色平淡的素服,沒了當日大鬧靈柩前的囂張瘋狂,似一夜之間被完完全全撥掉了身上所有的刺,無害卻又那般的哀婉無力,從頭到尾安安靜靜的吃著飯菜,平靜的做著隱形人,席中未吭過半聲
沒有人為這樣的改變而感到欣慰,哀傷的氣氛愈發的濃烈,一種無力的悲哀悄然無息的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尤其是見到那人悄悄的從袖口掏出一副空碗筷認真的擦了又擦,然後撂在旁邊,用筷子將自己米碗裡的米飯撥一半到旁邊的空碗中,她吃一口菜,就會相應的為旁邊的空碗裡夾一筷子菜她碗裡的米飯越吃越少,旁邊碗裡的菜卻越夾越多平靜放下自己的空碗筷,安泰自然的端起旁邊的碗筷,似陷入了某種回憶般一口一口細細的品嚐著不忍相看這樣的場景,多數人偷偷別過臉,無聲落淚。
“天兒?天兒你,你還好吧?”
嚥下最後一口飯菜,掏出帕子認真擦拭著空碗的每個角落每個邊緣,繼而擦拭乾淨竹筷,仔細收好放在袖口。
微抬螓首看向正擔憂詢問的老申頭,看著他目光卻似乎沒有焦距:“好,我很好。”真的很好。
“天兒,別怪爹對你嚴厲,爹也是想要讓你站起來,不要被這段悲傷給擊倒啊!爹此生就你這根獨苗,你要垮了,爹咋辦,你讓爹咋辦吶——”
“不要自責,女兒瞭解。”嚴厲不可怕,可怕的是殘忍。殘忍的逼爺去面對他的死亡,殘忍至極致
聽到這樣不溫不火的答話,他不由難過的連連嘆氣,抬袖拭拭眼角:“天兒,去拜拜你七叔吧,一輩子疼你到心肝,死後若遲遲得不到你的香火供奉,你讓他怎麼想?”
“哦。”
這次換做老申頭驚訝:“你、你同意了?”
“是的。”
疑竇的看了自家女兒好幾眼,心裡莫名的不安了起來。
“爹,我想這就去祠堂拜祭一下七叔,而且我還想讓兩個人陪著一塊去,可否?”
驚得顫顫巍巍的站起:“此刻就去?”
起身扶住他:“此刻就去。”
“那讓子燻一人陪你去就”
“不。”斬釘截鐵的拒絕,摩挲著袖內瓷碗木筷,輕聲低語:“司寇殤,莫子謙,不知你們二人可否願意陪我?”
“我們?!”頗感意外的猝然起身,二人指著自個,異口同聲詢問,下一刻同聲道:“當然!”
“那女兒就去了。”
“可”
回頭上揚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我保證,很快就回來。”語罷,頭也不回的飛快舉步離開,轉瞬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反應過來的莫司二人幾乎同一時間欲舉步跟上,憂心忡忡的老申頭最終忍不住,叫住了他們二人。
“拜託二位看好小女”
“老族長請放心,有我司寇殤在,定保證天天毫髮未損!”匆匆丟下話,司寇殤與莫子謙急忙前後腳跟了上去
古老的木門承載了歷史的沉重,兩扇門後,見證的不僅是一個家族的興衰接替,更是經歷了無數的歷史痕跡,有掙扎,有鬥爭,有血性,有背叛,有死亡匆匆流逝的時光是歷史東逝的水,挽留不住他們的腳步,卻依然可以在這裡感受他們的氣息。
兩扇門無聲無息的闔死,四周的黑色幕簾於同一時間悄然落下,眼前在進入地獄般的黑暗後一盞兩盞三盛點著白蠟燭的燈盞相繼亮起,兩列白蠟縱向延伸,盡頭是一張逼真的全身畫像,畫像上的人淡泊清雅縹緲似仙,淺淺的笑著,攤開的手掌溫潤如白玉。
畫像前方,三杯淡酒於托盤擺放供桌,淡薄的就如那畫像上的人。
司莫兩人被困在這樣的境地,見到這樣的場景,兩人的血液都有些冷。
“鼠崽,我記得曾在大興都城,你們申家的祠堂裡,也是今日這番同樣的情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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