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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眸底偶爾流動的芒光是區別於慈悲的一種幾近乎淡漠的殘忍。旋身而立,目光平靜的掃過那以孩子為擋箭牌,攬著佳人噓寒問暖佔有味十足的司寇殤,緩緩落在抱著孩子始終靜默而立的人身上,看著她白如雪的羸弱面龐剎那震驚轉瞬沉鬱又頃刻間化作子虛烏有的平靜,申墨竹精銳的眸底閃過極快的情緒變化,按捺住欲上前的腳步,佇立在原地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袖口繁複的花紋。
肩膀極富技巧的連兒帶母的抱個滿懷,司寇殤微彎著脊背以額頭和兒子的額頭相抵,一口一個‘我的兒’啊悲情的喚著,細長的眉眼卻時不時的往上方勾著他兒子的母親。
莫子謙咬牙冷笑著撇過臉眼不見為淨,其後緩步而至的司徒絕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這個開滿妖嵐花的密室,以及晶瑩剔透的水晶棺裡那具不腐的屍體。負手而立,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四方封閉空間的精巧佈局,在感慨申家老祖宗超凡的智慧同時也不由將別有深意的目光投向一旁靜立不語的申墨竹。申家老祖宗為後世嘔心瀝血精心打造,作為後路的密室卻被用來做了墓室,倘若申家老祖宗泉下有知,不知會不會氣的跳起來掐死這個不肖子孫?
“大興皇在樂何事?”
“自然樂可樂之事。”
不急不緩的回應過去,司徒絕冷峻的眉眼從容不迫的與申墨竹對視,偽裝的看不出絲毫破綻。
申墨竹輕扯眼角,不置可否,卻不再言語。
“走吧,不要再去管她,膽敢對我們的寶貝兒子下手,本汗給她一掌算是便宜了她”司寇殤這方則連拖帶拽的拉著人想要離開這方是非之地,見著身前人眼直直望著倒在棺材旁只剩一口氣掙扎的女人發愣,隨口勸說了句,可卻敏感的察覺此話一出對方看他的目光有些異樣,他忙解釋:“當然,這還是看在她造化好的與你同血緣的份上才給她個痛快,否則”
話為盡,手臂猝然被股勁力震開,隨即疾風而起帶動一閃即逝的衣角與他的衣襟相擦,與此同時懷裡猛然一重,下意識的雙臂連忙緊縮,待回魂後,不由大吃一驚繼而心有餘悸,因為被突然扔在他懷裡的重物恰恰是他的寶貝兒子!
各懷心思的幾個人並沒發現事情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他們甚至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彷彿中,眼前模糊閃過緋衣蕩起,疾速如風,在半空中旋起成飛花朵朵——
先前還在靜立莫言的女子依稀恍惚,卻如何眨眼間閃至棺旁——
而她手裡握緊的凹凸不平的卵形物又是何物,為何臉上的表情明明如此僵硬,卻又偏偏佯作鎮定——那先前倒在棺旁奄奄一息的食人魚為何笑的如此得意猙獰——
是他們錯過了什麼——
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弄懂什麼——
“天兒”
申墨竹直覺不妙,雙腿快於意識朝著對面人抬步急速而去,可下一刻被對方一聲連驚帶吼的‘站住’定在了原地。
這回別說申墨竹,就連莫子謙、司寇殤以及一旁兀自觀察密室的司徒絕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天兒過來,有什麼事咱們一起面對。”這就是申墨竹的性格,性子的淡漠成就了泰山崩於前面而色不變的冷靜,儘管隱約料到事情的結果會超出他的預料,但依舊能保持冷靜的頭腦從容應對。
相較於從容不迫的申墨竹,莫子謙就稍稍顯得有些急躁:“鼠崽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如果當真是你手裡物什讓你為難的話,不妨扔過來,我替你解決”
莫子謙的話尚未說完申若雨的笑聲竭斯底裡的響了起來,迴盪在四面石壁的密室裡的,格外��撕Р饋�
“沈天,聽聽,他要你扔過去呢”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瘋子。”
“瘋子?哈,瘋了才好,瘋了就不用再做這個光怪陸離的夢,就不用再受無休止的煎熬”劇烈咳了起來,嘔出了肺中血,她艱難的抓住棺材邊緣撐起身子,費力仰起頭看著幾步遠的人,看著那素手擎著從她手裡奪走的東西,忽的展顏一笑:“沈天,奪人手中之物的滋味如何?如燙手山芋吧,想扔又仍不得,內心格外的煎熬是吧”言罷又大笑起來。
申若雨這方笑的暢快淋漓,申墨竹那方急的心如火煎。
“不用擔心我,我很好。”隔著大片開的絢爛的妖嵐花與對面的人遙遙相望,一一從他們焦急的臉上掃過,在元寶祥和的睡顏上稍作停頓,平靜的移過。
可司寇殤卻絲毫沒從那平淡刻板的聲音裡聽出她哪裡很好了,尤其是最後那在兒子身上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