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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笑的連眼睛都找不到,徐克還是捋著鬍子搖頭晃腦的打著官腔:“哪裡哪裡。犬子頑劣的厲害。也就太師寬厚仁慈,博愛寬容。不嫌不棄D真不知這個臭小子是幾輩子少了高香,能承蒙太師如此厚愛?”
“是徐尚書太過自謙了。太師慧眼識珠,能得太師賞識的人必定有過人之處。在下瞅著令公子天庭飽滿,方口闊鼻。與西方傳說中的佛祖無二。佛相亦福相啊一一”
“可不是!那徐小公子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前程無量啊!”
“太師曾講。長江後浪推前浪。指不定。令公子將來的成就會在我們之上呢!”
“徐尚書,咱們可先跟你道個喜來著,往後可要多多關照啊!”
“哈哈哈。不敢當,不敢當吶”
天階夜色涼如水。
斜侍欄杆。單手支頤。笑看著面前難得沉默的小徐子:“怎麼了。以前跟爺在一起,你向來是如話簍子般不停歇的,今個怎麼一反往常,安靜的裝起小媳婦來了?”
摸摸頭乾笑幾聲:“可能是酒喝多吧”
撲哧一聲輕笑,爺伸手點點他的腦袋:“撒謊也不撿個好點的。是你心情不好吧?”
小徐子面上一驚。急忙擺手:“申少別亂想”
“爺亂想什麼?小徐子,你跟了爺這麼多年,你肚子裡想什麼。爺不需要開口詢問,只需這麼輕輕一瞥。就能完全知道的一清二楚。”
聞言。他的臉色暗了下來。垂下頭。一雙三角小眼難得的浮起了惘悵。
“前些日子。鎮遠將軍上書請辭,稱年老體衰,恐無法再為皇上效力,請求一一”故意拖長了聲音。眼角眸光含有深意的落上他的身上:“告老還鄉。”
倏地從胸前抬起頭,隱隱已經預料到一些事情的他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殷切的望著爺。期盼著爺接下來的話語。
笑著看他緊張的模樣,也不再逗他,從袖口掏出沉甸甸的令牌,鄭重其事的遞交到他的手上:“其實,今日不光是爺和餘晟賢他們的慶功宴,也是你的,徐閒。”
雙手顫抖的棒著令牌。他仍舊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激動莫名:“申少我”
抬手止住他要出口的話:“別說你不行之類的話。爺不愛聽,也不信。你從小就善騎射。穿揚射柳。百發百中。爺雖從未誇獎過你半句,可並不代表爺不認同你。還有你雖不愛念書。卻獨愛鑽研兵書陣法,對兵法情有獨鍾。曾經一篇《戰術論》讓當初的誰安將軍刮目相看,也讓爺起了惜才之心。有勇有謀。乃不可多得的將才。雖然性情頑劣,但好在不是天生。乃後天形成。待在疆場上磨練時日。想必日後定能有所作為。名震天下!”
“申少”
“當然,爺也是個凡人。難免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一年。爺給你一年的時間。倘若你能勝任。爺自然滿心歡喜。倘若不行”上前拍拍他的肩:“你雖不說,但爺知道,馳騁沙場做個聲名赫赫的將軍是你畢生所願,機會擺在你眼前,你呢?對自己有沒有信心?”
雙手收攏。緊緊將令牌攥在手心裡:“申少放心。我徐閱在此對天發誓。斷不會辜負申少的一片期望!再次踏入京城時分,就是我徐閱威震四方的時刻!”
“小徐子。切記。滿招損。謙受益。戒驕戒躁。禮賢下士。”
“小徐子明白。”
轉過身重新綺上欄杆。眺望遠處庭院深深。迎著夜風淺淺吸了口涼薄的空氣:“你先回去。爺想一個人在這靜靜。”
“夜深露重。申少小心著涼”
“沒事。你回去吧。”
“是。”
沙沙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沿著閬苑由重到輕。混雜著綿綿風聲。逐漸消失在廊角拐彎處
靜謐的夜,闌珊的春,孤獨的闌干,寂寞的人。
幽露如啼眼,煙花不堪剪。
日月星辰不變,雲捲雲舒依舊,只是時空錯了軌道,以致物如是,人非昨。
回想著自己的兩世半生,猶感是醉臥流雲千帳,縹緲的不真實。有時想,或許這是春日裡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罷了,就如那夢裡迷蝴蝶的莊生般。一覺醒來。蝴蝶不再,一切恢復往機
雲散霧淡,望進夜空深處。可望得見天上月。卻望不盡殊途何處。
很想對自己的浮生兩世一笑而過,可努力扯著嘴角,拉出的線條不用端鏡照水。自己完全可以感受的到那是一條怎樣苦澀的曲線。
是啊,笑什麼呢?又有什麼好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