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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萬萬不可”
“怎麼?你有意見?”
語聲低迷,笑容不減。可‘額丹汗’卻於這令天地失色的笑容裡看見了風雲變色。
咽口唾沫,‘額丹汗’僵硬的扯扯唇角:“屬下屬下沒有意見”
“這就對了。沒有意見的屬下才是最好的屬下。”
妖魅邪惑的丹鳳眼不經意流輝一轉,掃過桃紅色的床幃,眸色閃過不易察覺的厲色:“處理掉。”
‘額丹汗’一驚,順著他的目光,透過半透明的桃紅色紗帳,見到了隱約在紗帳裡一絲不掛的女人。
“大汗,她可是”
“無論她是誰。”不容置疑的命令霸道的截斷了‘額丹汗’未說出口的話。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既然有膽量摘下他的面具,那麼,她就應該有膽量來承受應有的懲罰。
唇瓣舒緩,豔麗的紅唇染上了瑰麗的血色。
從脊背竄起了一股駭人的寒意。
掩去眸裡的驚懼深深的垂下頭,‘額丹汗’愈發的小心翼翼:“屬下明白。”
當嬌媚的目光貌似不經意的掃過面前正在給他擦拭的侍女身上時,這位戰戰兢兢的侍女一個哆嗦,銅盆哐啷落地,刺耳的巨響令本就提著心的‘額丹汗’心裡乍然一悚!
媚笑著看著已經嚇呆的連跪地求饒都忘記了的侍女,他不緊不慢的拉好緋色袍子,唇畔輕啟,說的雲淡風輕:“看來她急了。記住,還要加上她。”
不著痕跡的給了呆傻的侍女一個憐憫的目光,‘額丹汗’躬身行禮:“屬下領命。”
【鼠害篇】 第三十一章 二度侵伐
經過薩達爾鐵騎踐踏過的宣州難掩蕭索與荒涼。
一葉落知天下秋,鐵騎踏知大興亂。擁有敏銳嗅覺的宣州人已從這次薩達爾的猖狂血洗中嗅到了戰爭的危險氣味,但凡有權有勢的,皆收拾細軟舉家南遷,往南部富庶的五大城中靠攏。沒權沒勢的只得繼續留在宣州,戰戰兢兢的過活,求神拜佛的祈求那些猖獗囂張的草原蠻人不要再來侵犯他們的故土。
梳洗罷,鋪好被褥,我將帷帳從銅鉤上放下,和衣躺在冷硬的床鋪上,合上眼睛開始靜靜分析整理這幾天所得的資訊。
這幾日,從不同人口中聽到了不同版本的答案。雖然那些版本天花亂墜的,但是,有一點兒確定了,鐵蹄錚錚之時,他並不在寺廟。
申墨竹,他人在宣州,但不在寺廟!不在就好
荒漠無垠,塵沙落落,我滿腹塵埃苦楚的心就在聽到那“不在”時瞬間清明,一時間光風霽月,心闕靜好。
申家人,倔!一代勝過一代,而且愈演愈烈。
申墨竹更是把這種“傳統美德”發揚到了極致。
鐵蹄錚錚,寺廟內血流成河,以他的性情,不會袖手旁觀,況且已入“上善若水,普度眾生”的佛門,那自是會佛骨俠長,昂首挺胸的站出去,早將自己的腦袋扔到雲霄裡去了。
是,我承認,他捨得扔,但我捨不得,他不在乎,我在乎。這也正是我坐臥不安食之無味提心吊膽甚至夜半失魂的原因,所以,我要來宣州
似夢似醒間,異變突起!
震耳欲聾的殺伐聲驟然傳入耳中,轟隆隆的巨響由遠及近,馬嘶人叫混雜於一塊,慘絕人寰的淒厲哭喊聲響天徹地!
雙眸霍得一睜,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急亂拉開木質窗戶,仿若從地平線竄起的一排排駭人火光震懾了我的雙目!
黑雲壓城城欲摧,火光下,持著金戈鐵劍的侵略者排山倒海般朝著城中蜂擁而來,所至之處,血流成河,屍橫遍地!揮舞著手裡的武器,他們彷彿化身為黑色惡魔,張開邪惡的羽翼,瘋狂的將手無寸鐵的百姓打入萬劫不復之地!馬上的侵略者們張狂的笑著,笑的猙獰,笑的陰森,笑的邪惡,一雙雙被殺意浸伐的虎目居高臨下的看著馬下四處奔逃的人,恍若看著一群卑微的生物。
手起,刀落,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轉瞬即逝
這就是戰爭,血淋淋的事實,活在亂世不可避免的殘酷
哐!客棧房門被人兇狠的從外踢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伴隨著湧進的寒風極速的竄入鼻中,突如其來的異味令人感到一陣不適眩暈。
驚震回眸,不算意外的看見了一金盔鐵甲的薩達爾士兵正揚著闊刀,殺意森森的衝我走來。略過膀大腰圓的他,於他身後,在堆成小山的屍體中看見了幾個時辰前還憨笑著給我端來熱水的小二。
薩達爾部落的人好嗜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