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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延不絕的官道上,一輛華麗的馬車縱橫馳騁。趕車人大喝一聲,鞭聲嘹亮,馬兒嘶鳴聲頓時響徹雲霄,驚起醉臥雲捲雲舒的鳥兒一片。
馬車迅疾如風,帶起落紅飄零,亦颳起塵土肆意飛揚。道勁的疾風不斷翻動著硃紅的轎簾,亂紅翻飛中,帶著莫名憂鬱的狹眸悵然若失的望著簾外,視線穿過葬鬱的叢林,越過巍峨而綿延群山,甚至蔓延上發白的天際,一路延伸——直直的望著,目光中帶著痴意,似乎期望視線能穿過天際,看到彼岸的世界
在他陷入自己情緒之中時,旁邊的女人竟也一改往日的嘰嘰喳喳,呆呆的盯著自個的腳尖,沉浸自個的世界中。
來到異世僅僅十日的光景,前五日的她泡在愛情的蜜罐裡,被濃稠的蜜糖迷了雙眼,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是糖打造的童話,一如小說中描寫的那般
美輪美奐,她懷著憧憬,懷著希冀,幻想著美男環繞奴僕成群銀票堆積的瀟灑日子——可後五日的所見所聞完全將她美好的夢想徹底擊碎——人命如草芥這是她對這個世界最深刻的感觸,在這個世界,她看到了森嚴的等級,看到了何為卑微,何為尊貴,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公平,看到了血淋淋的酷刑,同樣也看到了自己的渺小,看到了自己的恐懼和無助——當她所感知的一切幾乎顛覆了她以往的觀念道德時,她開始彷徨,開始惶恐,同樣也開始學會沉思,開始為自己的未來謀劃,天真,恐怕不再適合她——
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旁邊兀自凝思的男人,俊美無儔,瀟灑多金,恐怕在第一眼的時候她就已經芳心暗許,偷偷愛上了這個儒雅中帶點邪氣,為人又帶著霸道的俊逸男子。他的身份應該不普通吧,看這個國家的大皇子對他禮讓三分,她就開始猜測著他的身份,雖不能猜的確切,但她敢肯定他的身份必是貴不可言——
頭輕輕依偎了過去,她一定要把握住這個男人,不單是因為愛情更因為要活著。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在這個封建的男權社會,在這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裡,她以前所學完全無用武之地,除了像菟絲花一樣依傍自己的靠山,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麼能讓她更好生活的出路——
肩上的微沉卻若根刺,扎的不僅是肩,更是心坎。
手握緊窗邊木緣,他不著痕跡的往視窗方向側身,望向遠處寂寥山脈的狹眸多了絲道不明的深沉——
等到了帝都,一切都會有個結果
“姑娘,你要的資料。”
拿著度量尺頭也不抬的畫著表格:“我讓你搜集的資料都齊了?確定無遺漏?”這筆會不會歪斜了點——呃,湊合著,貌似不影響全域性——
抱著厚厚一沓資料的左冥鄭重的點點頭:“左冥幸不辱命,帶來了姑娘所需的全部資料,請姑娘過目。”
不在焉的應了聲,趴在高高的金絲楠木桌上,持著尺子左右比劃,眉頭時擰時緩,寫寫畫畫,渾然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待力道千鈞的完成最後一撇,豪氣收筆時,已經是一刻鐘之後的事了。
掃罷自己不眠不休整整兩日完成的巨幅表格,稍稍滿意的頷首,擱下銀毫,總算可以喘口順暢的氣了。
好在兩日沒白忙活,表格的初步輪廓已經定好,只待查證資料將各人物之間的聯絡於表格中顯現,關係網一旦清楚,行事起來便會容易了很多,要知道,一份精準詳細的表格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僵硬了兩日的肌肉疼的發脹,兩手扶著腰身剛欲緩和下僵硬化的身體,不經意抬頭間卻被左冥抱著的那沓快要改過眉毛的資料小小的驚了一把,同時也小小愧疚了一把,忙活過頭竟將可恰的小左子給丟在一旁了。
顧不上扶腰,忙伸手接過資料,歉意的笑笑:“辛苦了。”
一句關懷的問候驚得左冥不喜反慎,下意識的抬眼,某個男人深意莫名的詭異笑容冷的他心肝抖若篩糠。
急忙澄清自己的清白,“為殿下辦事,屬下不辛苦。”明顯感到他周圍的溫度開始有回升趨勢,鬆口氣,暗道一聲好險。
聳聳鼻子,倒真是個好下屬。
隨手翻開泛黃的紙張,裡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詳細記錄了當朝官員的祖籍,功績,調任情況以及他們的家眷等等資料,看這泛黃的卷宗似乎也有了些年代,字休是標準的小篆,而且裡面的記錄詳細到某年某月,依爺猜測,若是料想不錯的話,這卷宗應該是從宮裡盜出來的。
帶些激賞看向左冥,“看不出你還有這本事。”宮裡高手豈是一個如雲來形容了得?從宮裡盜出點東西恐怕比從老虎嘴裡奪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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