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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恨瑤默默退到空位坐下,身旁老人熟悉的聲音讓她疑惑,咦,這不是鄭宅做下人的老爺子嗎?今天是朝廷重臣相聚的時候,他怎麼也來湊熱鬧?
審視的眼光飄向鄭發財,他茶葉不喝了,挺直了腰桿,心虛瞟一眼一旁若有所思的蘇恨瑤,直覺後背發麻。
你給老不死的,竟敢騙姑奶奶。
年輕人,你這是什麼態度?!哪有這樣同老人家說話的?
你還敢自稱令人尊敬的老人家,也不覺羞恥。
“愛妃你意下如何?”素和簡南目光淡然掃過蘇恨瑤,只見她思想神遊天外,不由點醒她。
“啊?”只顧著與鄭發財眼神交流,壓根沒聽進他們的談話。
幾個元老級的大臣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到底是女人,女人怎麼摻和屬於男人的事?
蘇恨瑤輕咳一聲道:“貧妾認為幾位大臣說的方法加重各種賦稅、商賈募捐、縮減開支根本無法解決當務之急。”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他們的思維跳不出那些框框架架。
見她目光中的自信,素和簡南難得心平氣和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這個計劃很簡單,叫賺有錢人的錢。”
此話一出,眾大臣紛紛交頭接耳,覺得納稅是亙古不變的可行方法,賺有錢人的錢這是在危言聳聽,不可置信。
有大臣提出疑問:“那蘇氏你說說看,何為有錢人?”
“這個問題提得好,大禹國內老百姓賦稅繁重,從人頭稅到軍役稅,到了不產量的季節大多家庭是吃不飽飯的;而有錢人圈地,侵佔百姓田產,大大破壞其生計之本。若遇上天乾物燥生活更是苦不堪言。我這裡說的有錢人指官宦、王孫貴族、商賈三種人。”此話一出,在場官員滿座譁然。
“什麼,老夫一年才一百二十擔米,俸祿也不過每月三十銀錢,怎也規劃到有錢人裡了?”蒲大人不服氣,語氣隱隱有些怒意,礙於蘇恨瑤是太子的妾室,又是發榜請來的高人不好發作。
蘇恨瑤點點頭,承認把官員劃分為有錢人有點一竿子打死一片,但是,她話峰一轉:“誰人不知蒲大人家的胭脂鋪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名品,單是一盒新品胭脂有時便是天價一百兩銀子。蒲大人賺的就是有錢人的銀子,有錢人的銀子又是從下流底層納稅而來,在上流社會有錢人之間不停週轉。說白了,這就是經濟危機的根本所在,因為戰爭一來沒人消費,有錢人捂緊了褲腰帶,所以您的胭脂鋪子才落得門可羅雀,關門大吉。”
“你!”蒲大人漠然站起,氣得險些噴一口老血,但又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極對。
鄭發財讚許捋了捋鬍鬚,心裡頻頻點頭稱是。可她怎麼覺得這丫頭方才若有似無瞪了他一眼,這小氣的女娃。
素和簡南看著蘇恨瑤的目光更不是一般驚歎,他縱容她做生意不過是不想太過束縛她的自由,哪知這做著做著倒是做出幾分頭腦,以前的她只知琴棋書畫,吟詩誦曲哪有這般聰明。
莫雲攸沒說什麼,只是靜靜聽著,看向蘇恨瑤的眼充滿探尋,前右相蘇彥君那副書呆子氣當真能教出這般聰慧的女兒?
這下,所有人不敢小看蘇恨瑤,直覺這女人實在厲害。
素和簡南沉吟了片刻:“愛妃你說說,該如何賺有錢人的錢。”
“戰事吃緊,朝廷需要徵兵,帝都隨處可見吃喝嫖賭抽的公子哥,實在該送到軍營裡歷練歷練,以免將來敗壞祖宗門楣。我說這話的意思是,徹底調查禹國境內所有官宦、王孫貴族、商賈的家財田產,若家中有滿十六、三十歲以下男丁,統統送往軍營,若不想讓孩子受苦的,那就交軍役稅,一個男丁軍役稅佔田產的百分之十,以此類推。”
“這樣想少繳田產的有錢人就會把田地租賃轉賣給百姓,百姓又可以種田,溫飽肚子,國家經濟又可以持續繁榮一段時日。當然——”
蘇恨瑤笑了笑:“若有人妄想藏匿庶出孩子以躲避賦稅,殺無赦!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國家能清楚很多稅務上的空缺。”
一聽她的建議,齊大人老淚縱橫,這樣的男丁他們家有十六,最小也十七歲,這是要傾家蕩產的節奏啊。
“這只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方法,戰爭一過,政策需調整。”
一聽政策需調整,齊大人心情瞬間大好,從長遠看事情還是會有轉機的。家裡十多個廢物該歷練,老百姓連吃都吃不飽那他的商鋪賺不到錢,每年種那麼多糧食賣給誰?若政策一調整,他又可以大賺特賺,那時候他就可以跨個小包裹高高興興回老家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