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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家好生住著,這房子住著肯定比在我大伯家舒坦。無論我大堂哥怎麼來求你,你都別跟他回去,除非他發誓不把你典出去!”
金香苦笑地點了頭,韋小妹才跑了出去。
金恬見金香臉色蒼白,神情麻木,想來她這些日子沒吃好也沒睡好,昨夜還受了驚嚇,身子肯定虛弱。金恬給她倒了碗水喝,還從灶房裡拿了一個乾巴巴的窩窩頭給她啃了,然後扶她進自己的屋裡躺下。
此時已近午時,金恬忙活著做午飯,飯還沒熟她爹和小昌就幹活回來了。金老爹一進門就嘆氣道:“大昌也真是,說是早上去接你們大嫂,怎麼這個時辰還沒回來?”
小昌一邊伸手從菜盤裡抓口菜吃一邊埋怨道:“大嫂自己平時愛偷懶,這會子肯定是故意拉著大哥不回來,讓大哥也跟著偷懶。咱家芝麻收得差不多了,他們耍心思偷懶有啥意思,到時候芝麻曬乾能賣些錢,大嫂準又吵著要做新衣裳,不想幹活只想花錢,哼!”
金老爹喝道:“休得胡說,你大嫂已經懷上大昌的娃了,以後你可得敬著她,不許說她壞話,讓她好好把娃生下來再說。還有甜娘,你也是,以後對你大嫂說話要敬重些,別沒大沒小!”
金恬微抬眉毛,嗯了一聲,略微遲疑一下才道:“姐姐她……她回來了,在我屋裡躺著。”
金老爹一臉驚愕,“咋的,她自個兒跑回孃家了?她……她怎麼這般不懂事,她……”
金老爹說著就要往內屋裡去,大概是急著想把金香趕回婆家去,怕她得罪了婆家將來更沒好日子過。
金恬跑到金老爹面前攔住了,小聲道:“爹,你別進去嚷嚷了,姐姐心裡難受著呢。要不是韋老二一家人幫忙,昨夜姐姐就被韋老大一家捆著去鎮上的洪屠夫家了。”
金老爹聽說韋老大一家要捆著自己的女兒到洪屠夫家去,心裡也有些不悅,雖然他樂意金香去洪屠夫家享兩年福,給洪家生兒育女了他覺得金香指不定將來能得兒女的福。可是韋老大一家把他女兒當畜生一樣捆著去賣,這不是打他金老爹的臉麼。
金老爹鼻子哼了哼,道:“韋老大這一家子全都是渾人,他們想將你姐典出去也得哄好才是,竟然行這等不義之事!那就讓你姐住些日子吧,他們要不好好來求咱家,休想將你姐領回去。”
金恬聽了這話終於放心些,只要她爹不急著把姐姐往外推就行,好歹讓姐姐清靜幾日享享福。
小昌在旁搓著手掌笑道:“這下可好,姐夫不送些糧油過來道歉我就不讓他領姐姐走。”
“他家一日三餐都不飽,何來的糧和油,你想得可真美!”金恬朝他翻了個白眼,小昌當弟弟的不但不心疼自己的姐姐,卻還指望著靠姐姐來敲詐韋家的糧和油,這和行不義之事的韋老大一家人有何區別?
“你懂個啥,他家是沒有,但借也得借些來,否則就讓姐在咱家一直住著,姐夫能不屈從?”小昌一副嫌棄金恬的模樣朝金恬瞥了瞥,然後等不及揭開鍋蓋要吃飯。
小昌盛了滿滿一大碗,鍋裡所剩的飯已經不多了,金恬也趕緊為姐姐盛上大半碗。待金老爹盛了半碗飯和一塊鍋巴後,鍋裡就只剩一小塊鍋巴了。
金恬覺得自己有這塊鍋巴也差不多了,她飯量本來就不大,為了姐姐能吃飽飯,自己餓一餓也沒啥。本來金恬想多煮些米,可是金老爹早防了一手,他把米袋子吊在房樑上,金恬踩著凳子也夠不著。金老爹每次出門前會舀一碗米出來,說頓頓要定量,若是敞開肚子吃,就這些糧食熬過了年青黃不接就得餓肚子。
這裡的人家都是這般節省的糧食吃,只要熬到來年五六月,就能接上新糧了。
金恬給姐姐的碗裡夾了些青菜和豆角,便端著碗到房裡來。金香心裡裝著事根本睡不著,可她又覺得沒臉見爹爹和弟弟,只能掩著被子偷偷抹淚。
“姐,先起來吃飯吧。”
金香也聞見香噴噴的飯菜味了,連忙掀開被子,顧不得將臉上淚水全抹去就接過了碗。她連吃幾大口才想起旁邊的妹妹,尷尬地笑了笑,“甜娘,姐姐好久沒吃白米飯了,你不會笑話姐姐吧。”
“哪能呢,是姐姐在韋家吃苦了。”金恬坐在床邊,見金香狼吞虎嚥的樣子她真得很心酸。
金香肚子裡填了些飯菜舒服多了,便放慢速度細細品嚐著,邊吃邊說:“我家田地少,每隔十日才能吃一頓白米飯,平時都是八成野菜兩成米摻著煮,有時候只能吃糠,唉,真不知這苦日子要熬到什麼時候。”
金香忽然頓住,看了看自己的碗裡,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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