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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九長公主，眾人心中都有喜色。不管皇后打的什麼主意，但大家都看得出來，夏瀝太子雖是從不拒絕皇后和三公主的邀約，可夏瀝太子從未主動約過他人，每次主動的物件都是九長公主。

對於九長公主的變化，近身的幾個侍女心底自然是有幾分想法，但其他人不過是覺得九長公主長大了，故而沉穩懂事了。

真正明白榮眉心的，也只青黛一個。

可是，正因為明白，所以青黛什麼都不能說。

這一月來，她看著榮眉順從，看著榮眉沉靜，看著榮眉每日每日的練字看著榮眉同觴漓相處，看著三公主每次的拜訪，看著皇后每次的邀約，除了留心榮眉，青黛每次都會刻意觀察觴漓。

皇后是什麼用意，三公主是什麼用心，青黛統統都清楚。

說實話，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觴漓能移情別戀，讓皇后同三公主遂心達成心願。

可是愈是相處她便愈是沒底。

這個夏瀝太子她沒辦法看透。

他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面孔，說話溫和有禮，半點禮數不失，也半分錯漏都無。

青黛心裡漸漸開始害怕。

這樣的一個男人，他愈是讓人如沐春風，便愈加讓青黛覺得深不可測。

不是說他不好，而是青黛明白，無論他怎麼好，也沒辦法代替榮眉心中的那個人。如果真成了夫妻，青黛無法想象以後的日子。

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青黛不相信這樣一個男人沒有感覺到什麼，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和謙謙。就算同榮眉私下相處，也從未問過任何一句。只偶爾有一次兩次，青黛看到過他眼底若有所思的閃光。

這般的一個男人讓青黛感到害怕。

可榮眉卻平靜淡然依舊，就算青黛有幾回想提起話頭，榮眉都刻意打斷，讓青黛心中愈發憂心沉悶。

“青黛，沒墨了。”榮眉的聲音輕輕響起。

青黛從神遊中迴轉，低頭一看，“哦，馬上就磨。”說著又看榮眉一眼，“寫了一個時辰了，公主先歇歇吧。”

榮眉頷首，在書案前坐了下來，取過一本字帖翻開起來。

青黛一邊磨墨，餘光看了榮眉好幾回。

察覺到青黛的目光，榮眉嘆了口氣，將字帖放在桌上，“青黛，你今年十九了，對麼？”

青黛冷不丁聽榮眉提起自己的年紀，先是一愣，而後莫名地點了點頭。

“十九了也不小了，你自個兒可有什麼打算？”榮眉望著她。

第七百八十五章　榮眉析情

青黛呆了呆，下一瞬才明白榮眉的意思，心底一驚，眼眸睜大，“公主？”

榮眉微微一笑，望著她的眸光分外柔和，“你八歲就跟著我，如今我也該替你考慮考慮了。你自個兒若有中意的不妨同我說，我替你求旨。雖說二十才放出去，但如今只差一年，皇后想必是會給我這個面子的。若沒有合適的，我讓十七皇兄在黑甲軍裡張羅張羅也定能尋個合適的。你是宮中一等侍女，配個有品的將領也配得起。我若開口，十七皇兄也會用幾分心，想是不會辱沒了你。”

“不——”青黛騰地跪下，眼淚奪眶而出，“公主，奴婢不嫁！奴婢不離開公主，公主去哪兒奴婢也去哪兒。”

榮眉愣了愣，俯身扶起她，青黛卻不肯起身，隻眼淚流淌。

“青黛，”榮眉拉不起她，只嘆氣無奈，“我不是攆你，只是你跟了我這麼些年，我的心你該是明白的。咱們打小就在一起，這情分說是姐妹也不過——我只是想你好，趁如今我還能有這分力”

“公主，奴婢不願意。”青黛熱淚滾滾，只是使勁兒搖首，“奴婢只跟著公主，奴婢這輩子都不嫁人！如今還好，那夏瀝千山萬水遠——公主怎能拋下奴婢奴婢又怎能安心嫁人公主，你別說了，你要奴婢現在嫁人是拿刀子割奴婢的心啊”

榮眉怔怔地望著青黛，眼角漸漸溼潤，驀地直身站起，轉首望著窗外，語聲冷冷，“我已經決定了！我是你的主子，主有命，奴必從！你是最懂規矩的，這個道理你該清楚才是。”

青黛心裡發疼。望著榮眉那盈盈一握愈發纖細的腰身，她倏地用力一閉眼，握緊拳頭低聲道，“公主為何不爭一爭？費了那樣多力氣，那樣多心思，難道就這樣放棄？納蘭師長對公主也未必無意，若是睿親王妃肯相幫也未必沒有機會——”

“青黛！”榮眉驀地轉身，目光嚴厲。

青黛不肯放棄。執拗地望著榮眉，“公主聽奴婢說，奴婢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