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第2/4 頁)
的宮牆上是土黃色的扇形瓦簷,漢白玉徹成的臺階和寬廣的憑欄邊緣都砌著小石獅,臺階中央則雕刻著浮雲和龍鳳呈樣圖。
恢弘的宮宇方正大氣,瓦簷四角都築著金色蟠龍,鏤空的殿窗上鏤刻著繁複的圖案,挑空極高的殿頂則畫著九爪祥龍。
若水是第一次見識皇宮,也是第一次意識到所謂的天子究竟是享受著怎樣的富貴權霸。
那真的是庶民所無法想像的世界,紙醉金迷,窮奢極欲,又也許,若沒有這些,便無法對得起那一個「天」字。
軒轅便是未來西鎏的天子,甚至也許,是這整個天下的天子。
心中如此想著,若水不禁靜靜地停下了步子。
軒轅頎長挺拔的身姿在視野中漸漸遠去,那靛藍錦緞長袍袍角連著黑色罩紗被風輕輕揚起,從若水的角度便看到了軒轅足下黑靴上用金線繡著的行龍圖案。
軒轅是龍,而自古以來,便只有鳳才能配得上龍。
嘴角輕勾起一絲無奈的苦笑,若水望著軒轅背影,望著他長長的鬢髮間隱約露出的英俊面容。
那面上的冷峻和威嚴是為執掌天下所建立的雄偉霸氣,更是為避開兒女情長所樹立的堅固屏障。
「軒轅」微低下頭,若水輕嘆了口氣,聲音輕輕地隨風飄了出去,直直飄進尚未意識到身後之人早已停下的軒轅耳中。
他一怔回過頭,這才意識到兩入之間的距離已隔開了好遠。
那一刻,周圍所有的喧囂都停了下來,軒轅幽深雙眸微微睜大,原本深藏著的欣喜在剎那間褪了下去。
他不解地看著猶掛著笑容的若水,不知道他此刻鳳眸深處浮起的掙扎到底是什麼意思。
之前不是已經都說好了嗎?自己的心意他也都明白了不是嗎?
「軒轅,我該走了。」
暗暗深吸了口氣,若水慢慢抬起頭來,白皙清秀的面容上是軒轅早已熟悉的笑容,但那雙藏著真實情緒的鳳眼中卻隱約掠過了憂傷。
那憂傷讓軒轅呼吸一窒,想走過去緊緊將他擁入懷中,卻因為附近還有行走忙碌的宮人而無法動彈。
原本輕輕在空中盤旋的風此刻突然變大,吹得兩人長髮都散向空中,凌亂地遮到眼前,卻恰恰及時地遮掩起一臉的狼狽與失落。
軒轅的雙腳似是被釘住了一般,動不了,卻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只是那顫抖外人看不到,表面上他依然是那冷峻從容的軒轅夜,從頭到尾不曾改變分毫。
但那雙深刻壓抑的雙眸中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無措,卻終究流竄著被若水抓了個正著。
其實他又何嘗想讓雙方陷入如此痛苦尷尬的境地,但是人各有命,有些事終究不能強求,便如感情,便如天命。
「軒轅,恭喜你拿下白彌,我相信西鎏一統南方甚至天下的日子很快便會到來了,到了那個時候,你要記得做個好皇帝。」
揚起嘴角,若水笑得眯起了眼睛,從他的表情來看,也許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捨。
過了今日,他從此和軒轅夜便是陌路人,此生相見無期,恐怕是對他們彼此最好的結果。
「若水,你還是不信我?」
憶起兩人曾在那小小軍帳中的對話,軒轅面上浮起一絲薄怒,為什麼不信他?明明他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為何若水不能相信他?
在若水眼中,他便如此不值得信任?他曾說過會爭取他們的未來,他曾說過他喜歡他,可這些話對若水來說,難道真的毫無意義?
若水確實不曾給他明確的答覆,他的驕傲也不會讓他強留下執意要走的若水,可若是連理由都不知道,他不甘心!
「信,但正因為信,我更要走。」
微微搖頭,若水順著風向看向天際,明媚的天空萬里無雲,一望無際的蔚藍卻無法讓他的心情輕鬆絲毫,「軒轅,其實我們本就不應該相遇。」
「為什麼?什麼叫我們不該相遇?」
「因為從一開始我們就註定會傷害彼此。」
「你胡說!從何來的傷害?」軒轅幾步走到了若水眼前,衝動得幾乎想用力抓緊他的肩膀搖晃。
他到底怎麼了?他心底深處藏著的秘密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水在片刻後轉過了頭,露出一個溫柔甜美的笑容,「現在還沒有,但未來卻一定會有,軒轅,我不想等到那一日再與你分開。」
說完這句話,他最後看了軒轅一眼,鳳眸中流轉著萬千思緒,卻終是不再表露,轉身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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