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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心裡一軟,語氣卻未變:“所以你是下了決心真要跟他割袍斷義?”
“我沒有!”方辰下意識就輕喊出來,說完,想起這話是他前幾天才當著眾人的面說的,如今又要反悔,實在非君子所為,一時間臉上發燒,向來清澈坦蕩的眼神也飄忽起來,低著頭不敢去看齊墨的眼,一副做錯事等著被罵的模樣。
齊墨又道:“既然你還想要跟立年繼續當好朋友,那麼,該何時原諒他,與他恢復往日的親密,想必你心中也有計較。”
這一下,方辰的腦袋垂得更低了,連耳根子都紅透了,沉默了半晌之後,終於還是老老實實地坦白了:“我,我沒有計較。”
“哦?”
方辰聲若蚊蠅:“我只想等消了氣再原諒他。”
齊墨早就看出來了,此刻卻偏偏吊足了方辰的胃口,好一會兒才出聲:“等消了氣再原諒他,這個想法倒是很好。”
饒是方辰再天真也聽出了齊墨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恐怕並不是真的誇他這想法好。
齊墨此刻卻又突然轉了話鋒:“辰辰,每個人心中都應該有一把尺,用以衡量每個人每件事,並依此來決定自己為人處世的進退。立年在你心中是怎樣的地位,而他之前做出的那件讓你覺得被出賣背叛的事對你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這些,你都應該在心中想清楚,並最終確定,你需要他要用多大的誠意多久的時間來換取你的原諒。”
方辰不知不覺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齊墨,心裡卻開始依著齊墨的話思索起來。
齊墨靜靜地看著方辰,耐心地等待著他最終地思考結果,等到他不經意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也露出些許釋懷和懊惱的神情時,才再一次開口:“剛剛是站在你的角度來思量的,同樣的,在立年的心中,他也有一把尺,也許他還沒有意識到,但是這把尺卻是朦朧中存在的,毫無疑問,他的心中是重視你們的友誼,但是因為他的一個可能是無心之失,造成了你們友誼的破裂,然後他誠心的向你表示歉意以請求你的原諒。在他心裡,也同樣會根據他所犯下的錯誤,給自己的道歉定一個時間期限,當超出預定的期限,他就會氣餒,甚至開始產生其他的情緒,他會開始懷疑你們之間的友誼,而這種隔閡一旦產生,便再無消除的可能。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開始,立年漸漸地減少了主動靠近你的次數?”
如果方怡在此,定會不贊同齊墨的說法,在她看來,趙立年和方辰都還小,他們之間的矛盾只是小孩子之間不可避免的彆扭罷了,完全不應該從成人的角度去考慮,更不應該這麼直接地指出來。他們完全可以先享受幾年童年的快樂,要知道人這一輩子,也就童年的日子最是天真無忌,快樂肆意。這些東西等他們大點了再教也不遲,以他們的聰明,哪裡會不明白?
方怡的想法並沒有錯,只不過她還沒有足夠清楚的認識到他們一家的身份地位,從方辰和趙立年八歲參加童生試考中秀才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沒法兒享受尋常人家孩子們的純真童年了。即便是在現代社會,那些被冠以“天才”“小神童”之類的孩子,也跟普通孩子是不一樣的。
方辰是個聰明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齊墨的話,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當然感覺到了趙立年的沮喪,他當時只想著讓趙立年也好好難過兩天再原諒他,卻沒有想到自己這樣的行為會導致趙立年對他們之間的友誼產生懷疑。
眼見方辰明白了這個道理,齊墨卻又再度岔開了話題:“辰辰,雖然你如今方才十一歲,即便是在世家之中,也尚算年幼,但是你已經是舉人之身,那便不能再當自己年幼,你應當有自己的思量,身為大人該有的思量。”
方辰目露疑惑,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思量,自從三年前趙立秋被人算計之後,他就開始學習用大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連先生都誇他終於有了城府,為何齊墨還覺得他稚嫩呢?
“你不服氣?”齊墨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我問你,你可知道為何立年那日會說出那番惹你生氣的話來?”
方辰道:“是因為他不願我跟師兄你一同睡。”
“那他又是為何不願?”
“因為我一直都是跟他一起睡的,他不願我們分開睡。”
齊墨微笑著,淳淳善誘:“只是這樣嗎?你覺得立年是這樣心胸狹窄的人?你們難道就從來沒有分開睡過?”
方辰答不上了,趙立年並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更不是非要兩個人一起睡,之前很多次的時候,都是趙立年跟趙立秋或是趙立冬擠一擠,而他跟左柳一起睡,那時候也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