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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聞言臉色一變,“祝家不過是商賈人家,我們顧家是書香門第,只有我們看不上他們的道理,哪有他們看不上我們的道理。你也不小了,也應懂得臉面是要自己維護的,你這個樣子,只不過平白讓人看了笑話,還不坐正了!”
顧寶綾霍然起身,平常被嬌慣出來的性子都使出來了,“我偏不,孃親看不起表哥他們一家,可是你自己不就是祝家女兒,我看我們顧家也沒有高貴到哪裡去,還不是那蛇鼠一窩,一丘之貉!我這就找三哥哥去!”
她說完就急急地跑出去了,顧夫人氣得扶額,在後面怒道,“這些出言不遜的話,你都是向誰學來的!你再跑,我叫人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敢不敢沒大沒小的!“
四周的僕人皆垂頭不敢言。顧夫人不由得遷怒到他們身上,“還不追去,攔住小姐。她今日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唯你們是問!”
一群人慌慌張張地追去,卻又停住了腳步,嘩啦啦地跪了一地。
那京市尹大人剛剛下朝,回到家便見亂成一團,眉頭大皺,“怎麼回事?!”
就在顧大人責問家中僕人的時候,顧寶綾已經跑出家門,朝著街道上走去。她心裡亂成一團。雖說是要去找祝緞質問,但終究沒有那個膽量與臉面。她總不能巴巴地跑到男子面前質問對方為什麼不娶自己吧。她雖驕縱,卻也遠沒有到狂妄的地步。
她沿著京市街道,漫無目的地四處亂逛著。就在她打算跑到金綾姐姐家去訴苦的時候,忽然看到前面有道熟悉的身影。
是顧銀綾。她不想讓這個庶姐姐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便轉身站在一家酒店旗子後面。
顧銀綾在挑選珠花,她身後站著自己的丈夫。
這幾天她心情甚好,隨著冬天來臨,橘園的事情也差不多完成了。橘園主人也多了閒暇時間。每逢顧銀綾要出門,他必是跟隨其後的。
就算她是去祭拜祝家二公子祝錦,他也會在後面添一支香。
顧銀綾雖然心裡還有些許膈應,但每每面對他那張已經變得熟悉無比的臉龐,她忽然失去了任何怨恨與痛苦的感覺。此時,在陽光暖煦的街道上,她有種此生太平如此便好的感慨。
就這樣,其實也蠻好的。
顧銀綾拈起一朵珠花,給後面的男人看,“你覺得怎麼樣?”
對方抬起手,摩挲了一下上面的花飾,然後搖頭,“雖然好看,質地卻不好。”
“怎麼,你要給我買林氏金鋪的飾品不成?”顧銀綾微微一笑,“我才不管質地怎麼樣,樣子好看便行了。”
橘園主人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彷彿經過了鄭重考慮,“如果你喜歡,我便給你買。”
“什麼?”
顧銀綾抬頭,自己的手腕已經被他一把抓住,“走,我們去金鋪裡看看。”
“傻瓜”顧銀綾跟著他走,滿心甜蜜,嘴裡卻輕輕嘟囔著。
顧寶綾看著他們離去,心裡忽然一陣豔羨。這樣的感情,是她所期望的。她跟顧金綾不同,金綾姐姐一心向往富貴生活,不顧一切代價地嫁入平扶郡王府,成為郡王妃。而她,卻是嚮往詞中所寫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此時年紀還小,不知民間疾苦,只是一心想要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但是,很明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顧寶綾捏緊手指,她知道的,如果祝緞拒絕了婚事,一定是因為湖白。
她恍恍惚惚地四處走著,最後坐在河邊小亭裡,痴痴望著河對岸的祝家絲綢店鋪。
遠遠地,她好像看到了祝緞的身影。
祝緞沒有跟著媒人去提親,他走到中途,溜到了店鋪。
店裡的夥計看到他,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掌櫃的,你怎麼在這裡?”
祝緞心情不好,沒有理會他們,徑直進了裡屋,翻開一本賬本,開始心不在焉地看起來。
等媒婆發現他不見了,定是要到家中長輩面前告狀了。祝緞想到這裡,不禁頭疼,他也不知道湖白是怎麼想的,按道理,挽醉歸應該都告訴了她。
他一方面擔心自己怎麼向長輩交代,一方面又憂慮湖白會怎麼做。
直到外面來了信使,祝緞見那信封來自西域之地,連忙拆開來,看了信中內容,瞬間把這些事情都拋到腦後了。信是祝縑寫的,言辭謙卑誠懇,倒不像是他平常囂張跋扈的樣子。
因為他闖了大禍。
祝緞看罷,一時哭笑不得,連連嘆氣,拿起筆來準備給他寫一封求情信。
原來祝縑運著楊家綢莊給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