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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烈火燃燒,紅彤彤地亮著。
王后身上的面板緊緊皺起,又鬆鬆垮垮地垂下,猶如八十老嫗的身體。
原本握在王后手裡的宮燈砰然落地,她垂下的長髮被夜風吹起,朝如青絲暮成雪,一片雪白。
王后就如初生嬰兒,跪在王的腳下,額頭叩在冷如寒冰的大理石地面之上,她的聲音悲切含痛,決絕堅定,“叩請君王移駕他處。”
銀白衣袍拂過王后不再嬌嫩的臉頰,王彎下腰,一如當初他在墓室尋找到殉葬的她,她跪著,他站著,他彎下腰吻住她的嘴唇。
胭脂甜美滑膩,盡數被王吞下。王后的唇,蒼白乾燥。
“請永遠臣服於我,不準拒我千里之外。”年輕的王痴心不變,附在衰老的王后耳畔喃喃說道。王后渾身一僵,眸中盡是悲涼。
枉死王后戲言之下的巫師幽靈施布的詛咒終於完全實現了。
王后是白髮妖孽,是巫婆禍水的言論從王宮中傳出,傳到民間,又傳到朝政之上。
自從王后容顏衰老,她的殺戮慾望愈發濃重,宮中侍女多被鞭笞而死,而鄰國呈貢來的美人們盡數被割鼻挖眼,丟棄廢井活活餓死。民間流言沸反盈天,人人誅討白髮王后。
王一概不理,夜夜宿眠王后床榻。
臣服,永遠的臣服!王后藏在濃妝後面的臉龐扭曲絕望。
終於有一天,她下令將落丘公主,王的同胞妹妹,絳侯王爺的孿生之妹,杖刑擊斃於王后寢宮大院。宗室大臣憤而聯署上奏書,請求王罷黜王后,廢其女湖白的郡主之位。
其時,湖白郡主還未滿一歲。
王后對鏡描妝,脫下身上的華貴禮服,換上昔年布裙。撤光髮鬢金釵玉簪,只餘一支木簪。滿頭白髮挽成婦人頭,懷裡抱著小湖白,坐在大殿門檻之上,靜候王的詔書。
今後不順不恭,不慈不仁,廢黜為平民,永世不得入宮。
大夢一場,王后洗淨鉛華,滿臉皺紋,對著遠遠送行的王微微一笑。
入宮為後兩年載,她不曾如此對他微笑。
王手心微蜷,至此終於明白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逃離宮中囚籠。
隔著轎簾,他對樹下懷抱女嬰的婦人說道,“沒有王,卿早已埋入黃土壟中,枯骨一堆。”
婦人朝他盈盈一拜,“王的恩情,妾身來世再報。”
從此一別王宮,蕭郎是路人。
她抱著女兒來到郊湖邊,找到當日賞賜工匠的屋宅。
這天下第一的工匠得到這所豪宅,又買來木材磚瓦,重新設計一番,成了王京城裡屈指可數的山湖別墅。他又迎娶城中布商富家獨女,將落丘湖四周的土地都買來,過起了地主生活。
布商的千金姓祝,單名一個織。木匠本來無名,後憑手藝出名,人們便喚他一聲魯師。兩人成親尚不到一年,便添了人口。祝織誕下一位千金,比湖白郡主小上幾個月,尚未取名。
宮中大事早已傳遍民間角落,魯師曾與這位禍水王后曾有一面之緣,如今聽了她的下場也唏噓不已。正這般想著,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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