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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成長,林安然很早就見慣了人情冷暖。上小學那會,和大院裡的孩子鬧彆扭總被人罵他是個“沒爹的孩子”,導致林安然少年老成,沉默寡語。
兩個算得上同病相憐的少年,機緣巧合之下,在學校裡成了好朋友。
讀五年級的時候,某天班上幾個發育過早的男生把王勇提溜出來錘鍊拳頭,打得正歡的時候,沒注意身後一雙冒火的眼睛睜盯著他們。
同班級的林安然靜靜站在後頭看了一陣,忽然抓起一張瘸腿的板凳,嗷一聲衝了上去,砸得對手人仰馬翻落荒而逃,也砸出了他在王勇心目中不可動搖的鐵哥們地位。
打那時起,林安然和王勇一直形影不離。
第5章 工作分配(二)
高中畢業後,林安然一心想著要學乃父雄風,穿一回綠軍裝去報效祖國,毅然放棄高考,要去當兵。
王勇二話沒說,也放棄高考,跟著林安然去報了名。
倆人到了同一個軍區,到了分兵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軍區參謀,直接將林安然提走,送到某軍偵察大隊待了兩年,又莫名其妙被調到軍委,糊里糊塗當起了秦部長的警衛員。
王勇則被丟到一個海防連裡吹了四年海風。他比林安然早一年退伍,早滿了一年的分配期限,之前一直瞎玩,壓根兒沒想過要去工作。眼下已經過了分配期,卻不知道抽了那條筋,要去當警察。
九十年代初期,當警察並非最吃香的職業,按照眼下的形勢,商人是最吃香的。
濱海市地處南方沿海,經歷過第一波改革開放浪潮,如今正是二次發展的起飛階段。雖然政府上層對於這次改革開放的爭議一直不休,但南海省民間似乎沒受什麼影響,私營企業發展迅猛,就連體制內的許多機關幹部也蠢蠢欲動,辭職下海如今已經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
林安然問:“你們家做生意做得好好的,跑去當什麼警察呀?你家還缺你那點工資錢?”
王勇猛吸一口煙,扔掉菸屁股,說:“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人嘛,總得有點理想不是?我爹讓我跟他去做建築生意,我說我想當警察,沒想到我媽一聽說,當場就拍板同意了。我爸一看我媽同意,半聲都沒敢再吭。”
在王家,王勇的老孃李秀珍是老佛爺。王家之所以有今天的好日子,很大程度上依賴王勇的老媽李秀珍交際手腕,這位其貌不揚的傳統農村婦女有著一種農民式的狡黠。
據說一位到她菜攤前買菜的局長夫人,在買菜的短短十幾分鍾內和李秀珍便和聊得火熱,兩人非常投契,兩個月後就相互認了乾姐妹,這位手握實權的局長也為王家包攬工程行了不少方便。
這就是手腕,課本上都學不到。
林安然旋即猜到了李秀珍的想法。王家不缺商人,缺的是官人。他想起胡雪巖就曾經說過,商無官不富,官無商不穩。李秀珍未必讀過胡雪巖這句話,但她對官商間的微妙關係卻有著天生的敏感。這就不難理解她為什麼要把王勇弄進體制內了。
王勇說自己的理想是當警察,讓林安然很意外。作為發小兼死黨,自己竟然從沒聽他提起過,便好奇問:”你什麼時候樹立了這麼遠大的志向,要去當警察的?我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
王勇撳滅菸頭,笑道:“你還記得初一那年我和你到玻璃纖維廠去偷彈子的事情嗎?”
林安然點點頭,玻璃纖維廠早年在臨海區孩子們的心裡有著相當重要的位置。因為玻璃纖維廠裡面出產玻璃彈珠,八十年代的孩子沒哪個不玩彈珠的,但是要好的彈珠就要花不少錢,也不知道哪個孩子發現玻纖廠裡面竟然有彈珠偷,結果引來了不少頑皮的孩子鋌而走險。
運氣好的時候一次都偷個百多顆,對於孩子來說已經是了不得的財富了,足夠在小夥伴們面前威風好一陣子。
初一那年,架不住王勇的攛掇,林安然跟著王勇利用中午時間溜到玻纖廠門外,翻過兩米高的圍牆,進去偷彈珠。
結果彈珠沒偷成,人就被逮住了。
一個被尿憋醒的職工急急忙忙上廁所,逮住了兩個在倉庫門前鬼鬼祟祟的小傢伙。
然後打電話讓派出所帶走,好在不是什麼大事,寫了份認錯書就放人了。兩人回家各自捱了一頓胖揍,這也是林安然唯一一次做小偷,印象很是深刻。
“記得,那次回家,我老媽揍我都打斷了一根雞毛撣子。”林安然笑道。
王勇呵呵一笑,說:“那你還記得派出所來的那個警察,牛逼得夠嗆!一來就拿著明晃晃的手銬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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