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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獠牙,劍鋒調轉了方向,帶著獵獵的破風聲往光幕結界而去,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碰撞聲,天際驟然劃過一道藍紫色閃電,一道天雷直劈下來,擦著祭臺的結界將一個靠得近的妖獸劈成了焦炭。
“九天玄雷說引就引,不愧是遠古大神、三界至尊。”獠牙面上扯出十分恭維的笑容,背在身後的手終於擺到了身前,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地拍著掌。
第三下掌聲落下的時候,天羅劍化回了扇形回到兮揚手中,一身絳紫華服的白曄緩緩從空中落下,那來自遙遠天際的蒼茫古舊的鐘聲,終於敲響了第十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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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高懸的明月似乎沒有變化,既沒有因為這低沉縹緲的鐘聲而變得明亮或暗淡幾分,也沒有因為到了這個時辰而變大或變小几寸。
若非獠牙先前刻意提了一口,沒有誰身處妖界之中,還會想到這最深的夜竟是仙界的黎明。
獠牙嘴角那似笑非笑僵硬牽出來的笑容終於變成了猙獰的咧嘴大笑,在兵器碰撞和兇獸的嘶吼聲中,仍舊清晰而縱狂地盤旋在寒夜裡。
瑤夙還未從北胤和阿孃交手的膽戰心驚中回過神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擋到了跟前擋住了外面的視線,光幕結界彷彿受到了一記重創,光芒暗淡了一下,還未來得及深究是不是阿孃在強行破開結界,眼前的光柱子就隨著獠牙的動作迸發出一道強光,視線裡頓時白茫茫一片,耳畔圍繞著轟鳴的雷聲,再聽不真切什麼。
光柱的強光將周圍映得亮堂堂的,祭臺底下戰成一片猩紅色,誰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抬頭看一眼祭臺上那張狂至極的玄色身影。
獠牙手中牽著三根極細極細的從光柱中拉牽出來的銀線,鮮紅的血滴順著斜斜細線滑落到獠牙粗糙的手指上,化成了一絲黑色霧氣消失進了空氣中。
光柱彷彿變成了實質的透明琉璃,細細的紅色血線將紋路清晰地勾勒了出來,涓涓細流般注入腳底的巨大法陣中,“琉璃”的強光像褪下的帷幕般,從上端一路斂到了腳底,收進了複雜的陣法中,腳底符號一般的法陣頓時得到了生命一般,溢位了暗紫色的光,沉得近乎黑色,濃得不帶一絲雜質。
墨色的天幕下,遮住月華的薄絲霧般的雲被風輕輕吹走,露出一輪紅色的血月,通透無暇,宛如一塊泣血的紅玉。
紅色的月暈彷彿一道魔障,整個妖界都籠在了紅光之下,地上渾濁的血液在月光下變成了看不出的暗沉顏色,散發出更濃厚的血腥味道。
兮揚和白曄相互對視一眼,天羅劍沐著冷冽的寒光,忽而幻成了弓形懸在頭頂,結成了光圈將他們兩人圍護在內,阻隔了駭人的紅光。
滄溟劍從白曄手中脫出,劍尖直指獠牙,大有強行破開光幕結界之勢,裡面的人身形高大卻微微躬著身子,儼然是迫於神壓不得不彎下了桀驁的腰身,可臉上那笑容無比譏諷,看得人心骨發寒。
神劍未觸及結界就被一道突然闖入的身影攔了下來,刀面整個人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帶著往後退,被滄溟劍直直釘在了光幕上,結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裂開了蛛網似的縫隙。
可那隻粗糙的生著尖利指甲的手死死握住了滄溟劍身,也不知他哪裡來的這樣龐大的力量,竟能將白曄神君的攻勢擋下。
那張布著疤痕的臉又多了幾道傷口,暗紅色的血液糊了半張臉,隨著他牽動嘴角的動作,顯得越發地猙獰。
他的嘴唇緩慢張合,沙啞著聲音道:“沒有人可以阻止獠牙魔君,就算你們是上神,也不能!”
“倒是隻忠實的走狗。”
白曄一句話不疾不徐溫溫淡淡的,手下卻加重了力道,刺進刀面體內的滄溟劍好似一顆吸足了血的藤蔓,向外伸著扎人的刺,不過須臾,就將那軀體剜了個血肉模糊,分不清是咆哮還是哀嚎的嘶吼聲漸漸弱了下去,那被釘了個結實的身軀停止了痛苦的掙扎,在一片絢爛的光幕下碎成了齏粉,挫骨揚灰。
獠牙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曾消減,那是一種大事將成君臨天下睥睨世間螻蟻的嘲諷笑容,底下廝鬥仙妖魔獸、方才為了護他被挫骨揚灰的刀面,彷彿都是他“宏偉大計”中理所應當的絆腳石,生與死,都不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說話要被打哈哈哈哈拖了這麼久,真的是學校太忙,前兩天感冒發燒跑回家了才有時間碼字(感冒發燒的原因就是講課將太多了喉嚨痛然後發燒了你們信嗎?)
Anyway;本來想最後一章寫長一點的,沒想到寫太長了,就分兩段,還要一半明天發,保留一點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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