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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三嫂刺得不深,還避過了內臟,二來,三娘沒有跑,說明三郎不是喪心病狂,逮上去就刺。至於漏掉的那四分鐘,要麼是丫頭長著一對飛毛腿,一分鐘跑完了十分鐘的路,要麼……他們做戲,提前讓丫頭過來通報?”
[很有可能。]
[的確是這樣沒錯。]
[看起來只有這種可能了。]
觀眾們儘管不懂破案,卻不是傻子,略一推算,便知此事時間邏輯上有硬傷。
然而,三郎三嫂演這一齣戲的目的是什麼呢?三嫂平白受了一劍,說不定會感染破傷風,三郎被自己母親打一巴掌,被父親鞭打十鞭,總不會覺得好玩吧?
“他們應該是想展現夫妻的不和,”崔清放下書卷,數著自己的手指推算道,“這件事的背景是,三郎的外室懷孕,需要接她回來,但是三嫂不願意。此事過後,三郎短期內肯定不能把外室接進府,不接進府,外加夫妻失和,就更有理由常去見外室,難不成,三郎就是為了這個?”
葉雨時想了半天,暫且接受這個解釋,[的確有些道理,畢竟外室接進來,他肯定不能常常出府,必須要早點回來了。]
原來,看似莽撞的三郎,心機居然那麼深。
只是,他在外到底隱藏了什麼,崔清一時不好去探究,她繼續自己的表情管理,時不時和大佬們交流幾句——他們看似友好得像一個普通觀眾,但這完全是建立在二者不處於同一時空,毫無威脅,崔清也不敢多看彈幕,免得被這群犯罪分子帶歪。
半個月後,崔十三孃的父親總算攜妻子進京了。
第39章 修道
收到父親進京訊息的當日下午; 崔清便聽聞崔巘已遞帖子; 明日前來拜訪; 就效率而言,足以看出對方的確重視自己這個女兒。
她早已向林媽媽打聽過; 如果見面具體地點定在哪裡,會不會和哥哥一樣,只在婆母廳堂中見一面; 而林媽媽的回答是父女之間無需避諱; 大可以請到院子廳堂裡小坐片刻,至於臥房,還是鮮少能進。
崔清當下打定主意; 當天晚上,她裝作不經意的模樣把竹衣架上搭著的衣服打溼了; 包括那條墨綠色的衣裙,為保險起見; 此事還波及找出來送給五娘六孃的、兩條嫩黃與淺紅的衫裙; 林媽媽心疼得不得了; 她雙手粗糙; 生怕把這件貴重的衣物洗得鉤絲; 連夜拿去給丫頭洗; 還好崔清潑的是最近換的夏日飲品江桂飲,沒用酪漿; 不然以現在的清潔手段難免留下印痕。
洗乾淨後; 自然得晾曬在外; 長安還未進入盛夏,一晚上估計幹不了,還能掛半個白天,算算父親過來的時間,應該能趕上讓他撞見這套衣裙。
崔清曾想過自己穿上,但她畢竟在孝期,無緣無故穿母親的衣物,心思太露,不符合十三娘一貫的人設。
望見這一系列手段,葉雨時不得不感嘆,[換成我們男人,哪裡會想那麼多。]
[直接上去硬剛啊!]
[女人就是容易想太多。]
“你們知不知道,”崔清面無表情地在腦海中道,“女人最討厭男人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想太多了。”
[原來如此。]
[受教受教。]
“我不是在教你們!!”面對這群聽不懂潛臺詞的直男,崔清簡直不想說話。
次日一早,崔巘帶新娶妻子鄭氏以及小廝丫頭們乘坐馬車前往郡公府,及至府前,不少車馬停於道上,小廝先拿牌子去敲府門,來了個門房引路,大門嘎吱嘎吱開了兩扇,馬車一路駛入,及至主廳堂,郡公與楊夫人已接到訊息,到廳堂見客。
按理來說,崔巘不過是個滎陽長史,相當於滎陽這個地方的秘書長,不算大官,然而他的弟弟崔峻乃左司員外郎,父親為鄧州刺史——相當於省長,爺爺是廣州都督,而他們只是博陵崔氏二房當中的一支,況且五姓七家同氣連枝,聯手壟斷了朝堂上近一半的勢力,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寒暄幾句後,崔巘試探道,“小女被我阿孃慣壞了,這陣子真是勞煩郡公與夫人照看。”
一旁的鄭氏抿起紅唇,沒有說話。
他話裡透露出想接崔清回去的意思,然而郡公李休道卻左顧而言他,沒有接話,這個架勢很明顯,他們想留下十三娘。
崔巘想起弟婦所告訴他的,關於李玦中毒、崔清銀簪一事,昨日晚上,他又問過大郎,大郎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人情世故並不看重,只瞧得出十三娘一心想回家。
儘管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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