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2/4 頁)
,上官雲飛此刻心裡該有多麼痛苦!你肯定過自己的情敵嗎?是不是一想到他的名字,就會和另一個人掛鉤?痛苦得心都快被撕裂?
上官鼎緩緩踱了兩步,本已清掃乾淨的庭院,又落了一層樹葉,天邊的烏雲已被秋風撕碎,飛揚如棉絮,陽光稀薄幹黃,像偌大的空室中如豆的燈光。上官鼎緩緩說道:
“既然殺人者不是一個人,刀當然不止一把!”
上官雲飛抬起頭,忽見父親大步走出門去。大門口走進來一位紅衣官差,腳步甚急,臉上也有些驚慌。上官鼎迎了上去,官差一把抓住他的手,邊走邊說,腳步也有些不合節奏,顯得磕磕絆絆。
上官雲飛低頭看著母親,輕聲說:
“客廳有些涼,請母親先回內堂歇息”
蘇薇點點頭,站起身來,用勁握了握兒子的手,緩步走出客廳。
上官鼎雖然掛劍歸隱,可是大門仍舊敞開著。他的朋友雖不多,卻一點也不比別人少,只是這些朋友中,沒有一個武林中人,這是上官鼎的規矩,既然退出江湖,就要退得一乾二淨,不能拖泥帶水。河西鎮梁都頭就是他的朋友之一,吃官飯的衙門人,比的不是真才實學,而是見風使舵、投機鑽營的本領,一個人精力畢竟有限,此消彼長,用腦動嘴的時候多,舉手動足的機會就少,所以他的武功也不高。一個武功平庸的人忽然交到“快劍上官”這樣的朋友,就像一個乞丐,突然有一天,皇上成了他的二大爺,這份激動可想而知。更難得的是,上官鼎居然很看重他這個朋友,所以,梁都頭成了河東河西兩鎮巡捕中最有面子的一個,連縣太爺都高看他一眼,他也因此風光了多年,他從心眼裡感激這個朋友,每次看到上官鼎,都眉開眼笑。但今天他卻沒有笑,甚至有些慌張,這麼早,他當然不是找上官鼎喝酒的,而且他知道,上官鼎早上從不喝酒。
上官雲飛也迎出來,躬身施禮,對父親的朋友,他一向謙恭有禮。梁都頭抬頭看見上官雲飛,眼裡神色似乎更著急,忙一把拉著他的胳膊走進屋裡。梁都頭看著上官胤,目光焦急:
“還等什麼!先躲過風頭再說,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時候兇手現身,人們自會明白原委,沒人會笑上官家軟弱,現在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渾身是嘴也講不明!”
“我不走,他也不走!”
上官鼎瞟了一眼上官雲飛,上官雲飛點了點頭。梁都頭急得一蹦多高:
“官府向來不管江湖仇殺,這次縣太爺雖然使盡渾身解數,只封鎖了三天訊息,如今幾大門派高手已經齊聚河西鎮,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上官鼎上前拍了拍梁都頭肩膀,目光中透著感激:
“兄弟,謝謝你!”
梁都頭心裡一熱,鼻子發酸,他默默地低下頭,頹然坐在椅子上,上官鼎看著他:
“梁老弟,你先走,改天我們喝酒”
梁都頭慢慢抬起頭,目光堅定:
“我今天不想走,而且現在就想喝酒!”
上官鼎眼圈一紅,轉過頭吩咐上官雲飛:
“雲飛,給我們拿一罈酒來!”
上官鼎和梁都頭已經喝了三碗酒,他們雖然沒有說話,可心裡已經火熱,上官雲飛沒有喝酒,心裡也有團火在燃燒。他們已經端起第四碗酒,就見老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只用手指著大門,幹瞪著眼說不出一句話。上官鼎衝他擺了擺手,老管家躬身退下。門外忽聽一聲佛號聲震屋瓦,一位鬚眉盡白,紅衣袈裟的老僧緩緩步入大門,兩旁幾十名青衣武僧緊緊相隨。上官鼎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深施一禮:
“空性方丈!”
空性雙手合十:
“上官施主!”
上官鼎伸手將空性讓進廳堂。接著是武當掌門沖虛,丐幫幫主張奎,山西火藥堂雷霆兄弟雷震,甚至還有天山劍派、崆峒劍派、衡山劍派、峨嵋劍派等各大劍派掌門人及其弟子,黑壓壓擠了一屋子,簡直把上官家的廳堂當成了武林大會會場。眾掌門圍坐一圈,有身份的各大弟子站在身後,其他人只有站在門外。大家都不作聲,只是看著上官鼎父子,有幾個按耐不住的,咬牙切齒,眼裡好像要冒出火來。上官鼎肅然而立,眼神看不出是冷漠還是無奈。上官雲飛負手立在父親身後,白衣似雪,腰間一把烏鞘長劍耀人眼目,他仰著臉,目光如高山之巔的白雪,冰冷、高貴,令人不敢逼視。
空性站起身來,看著上官鼎,目光灼灼,朗聲道:
“上官施主恐怕已經知道我等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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