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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詞陳娘子,竟然能繡出雙面異色繡了!
雙面異色繡一運到成都府,立刻被人高價買斷,更甚者陳詞還沒有開始繡下一件,便已經有人打聽著要預定。如今連成都府都沒人會雙面異色繡,而陳詞卻能自己琢磨出來,她在刺繡上的天分由此可見一斑。
因為雙面異色繡,晉江縣的官辦繡坊名聲大噪,更多的商隊單子朝晉江縣拋來。蕭景鐸當機立斷,立刻下令讓繡坊多繡山野花鳥,而不再出產如意蝙蝠等吉祥圖案,這種清淡文雅的風格立刻和成都府內的錦繡區別開,越來越多的人能一眼認出兩種繡品的區別,知道晉江縣這個原產地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商人重利,晉江縣繡品的風格越來越突出,漸漸地有商隊不遠萬里,專程從成都府趕到晉江縣收購此地的錦繡。繡坊庫房內的存貨都是現成的,而且價錢還比成都府便宜不少,商隊吃到了甜頭,此時才發現晉江縣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貧瘠,於是一來二去,晉江縣內行走的遊商越來越密。
在這種時候,馮屠戶帶回了南詔的玉石。停留在此的商隊只是打算撈一筆蜀錦,萬萬沒想到還能買到長安內炒成天價的南詔玉,商隊頭子大喜,立刻砸重金買下。
凡事有一就有二,越來越多的中原商隊在晉江縣停留,南詔的人也不傻,當他們發現邊境不遠處的一個小城中竟然有大批商隊停留,而且還在高價收購南詔玉,他們怎麼還會放任這種倒賣的好處被漢人撈去,都用不著馮屠戶主動來,就有膽大的南詔人帶著玉石來晉江縣城裡交易。
這種時候,蕭景鐸擴建市集的好處就彰顯出來了,玉石買賣區高大敞亮,而且時常有衙役巡邏,對於南詔和中原商隊都是一個安全之地,於是晉江縣玉石交易規模越來越大,漸漸竟然壓過了錦繡生意。
蕭景鐸牢牢將雙面繡買賣握在官府手中,但是對玉石卻並無多大限制,只要繳納費用,遵守市集裡的規矩,買賣雙方都可以在玉石區租地做買賣。
“縣令,為什麼要把玉石這一塊讓給南詔人?”縣衙裡許多人都對此念念叨叨,“每天玉石不知道要賣出多少,為什麼不限制南詔人入城,讓我們在兩地進貨,這樣就能包攬玉石買賣,現在倒好,錢全被哪些南詔人賺走了!”
“商人重利,就算我們限制南詔之人入城,他們還是會想辦法從黑市上買賣,與其讓錢被黑市賺去,不如開放市集,讓南詔和中原商隊在我們的地方上自由交易。這樣一來,兩頭都需要抽一成租金給我們,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可坐享其成,何樂而不為?”蕭景鐸道。
“可是……”主簿等人還是眼紅玉石買賣的鉅額利潤,“難道就這樣讓給他們?”
“這不是讓,我們本就無法吃下所有好處。”蕭景鐸失笑,笑完之後卻意有所指地說,“何況,誰說只有他們賺了錢?”
越來越多的商隊被玉石生意吸引到晉江縣,在晉江縣停留期間,吃住都需要花錢,何況走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順道買一批晉江本地的錦繡,而南詔無論紡織還是刺繡都遠遠比不上宣朝,所以南詔商隊離開的時候,也會花重金帶走一批蜀繡。
晉江縣兩頭賺錢,先是用租金敲一筆,之後吃住花銷小撈一筆,臨走時還能賣一波錦繡,他們才是真正的無良奸商啊!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晉江縣衙飛一般地富了起來,不過半年就攢夠了老本,將府衙內外都修繕了一遍,處理政事的前衙氣派堂皇,住人的後院精緻舒適,再也看不出從前老舊破敗的影子。
雖然南詔玉石給晉江縣帶來了大量的人流,但同時也帶了無盡的麻煩。短短三個月,晉江縣內的鬥毆事件翻了幾番,治安壓力驟然加大,而且還有愈趨愈烈之勢,就連鳴鼓報案的人也激增。
蕭景鐸一人包攬軍政、民政、治安、刑法等諸事,他非但要操心晉江縣的商路,關照今年的播種,更甚者還要處理異國人惹出來的亂子,有時候還需要親自去勸架善後,可以說從早到晚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如今晉江縣裡的人早已習慣了異域面孔的人在城裡穿行,甚至許多人都會說幾句簡單的南詔話,坊市裡玉石店、蜀錦店比比皆是,許多客棧、酒樓也拔地而起,原本死氣沉沉的晉江縣宛如脫胎換骨,早已看不出兩年前羸弱排外的模樣。
一個偏遠的農業小城,逐步崛起成繁忙的邊陲交易中心。
而蕭景鐸的名聲也越來越響,晉江縣能成今日的模樣全靠蕭景鐸,雖然此地民風剽悍淨出蠻人,但是提起蕭景鐸來,再刺頭的人都會退讓三分,就連最棘手的南詔人也服蕭景鐸,每次商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