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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雪終於停了,天氣漸漸轉暖,受災北方諸州也逐步恢復了秩序。
而朝堂上,隨著春回大地,政局也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銀梟衛越來越頻繁地出入宮廷,無論前朝後宮,容珂身後總是少不了這些黑衣守衛,他們的銀色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一隻手永遠虛虛握在刀上,一眼望去,駭人至極。
而朝堂對這群人的排斥也越來越高漲,他們的身份藏在暗處,面具之下指不定是什麼人,而一旦帶上面具,他們就是橫行無忌的銀梟衛,一封封密報經他們之手出現在朝堂上,還可以深入宮廷直接進諫,簡直叫人防不勝防。
三月的某一天,銀梟衛突然全體換了衣服,雖然還是一樣的黑衣,但是衣襬袖口卻加了銀色的花紋,乍一看沒什麼改動,但遠遠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而且仔細看這些紋路,可以明顯辨別出不同來。資深的老臣一看這套衣服就和家中子侄嘆氣:“那些花紋繁複有度,顯然是內部區別身份用的。我原以為乾寧只是一時興起,然而現在銀梟衛內部的等級越來越鮮明,照這樣發展下去,他們日後遲早發展成一個龐然大物。”
兩儀殿內,李統領正在給容珂稟報事情。他袖口的紋路最是繁複,衣口和腰身的細節上也做了改動,銀色的花紋盤桓在黑色的布料上,貴重又冷然,將整個人勾勒的挺拔有力,氣宇軒昂。李統領換上這套衣服後渾身彆扭,不習慣極了,但是公主讓換,他只能遵從命令,還勒令所有人都換上新制服。
“公主,向卉的屍身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她的臉卻看不清楚,聽說是她背叛了公主,九泉之下沒有臉面去見先帝,所以就自己劃傷了臉。”
容珂立刻笑了一聲,篤定地說道:“不可能,那具屍體不是她。”
李統領沒聽懂,疑惑道:“為什麼?”
“我瞭解她的脾性。既然她打定主意要背叛我,當日都能狠下心朝我心口捅刀,怎麼會覺得沒有臉面去見先列?就算她真的自盡,也一定會坦然又體面地服毒,絕不會把自己的臉劃花。”
既然容珂這樣說,李統領自然無條件服從。他接受了這個說法,隨即很是不解:“那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既然刻意假造了一具屍體,恐怕向卉多半還沒死,她背後之人到底想做什麼?”
容珂沒有說話,她也站起身,在宮殿內慢慢踱步:“所以我一直想不通,她為什麼要背叛我。向卉在我身邊待了這麼多年,她並不是一個會被錢財權勢買動的人。還是說,這麼多年一直是我看走了眼?”
李統領悶不吭聲,容珂知道問他也不會有結果,於是沒有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說道:“你繼續派人找,總能找到她。還有暗號和核查身份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殿下,姓白的那個小子果然有兩套,他提出好些點子,很是適合銀梟衛。我已經讓下面人在慢慢試了,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全軍推廣了。”
“好。”容珂又說,“還有招攬人手的事情,我們現在雖然缺人,但是這種事急不得,不能引狼入室,總得慢慢來。”
“屬下明白。”李統領張開口,還要再說什麼,突然停住了。果然,沒過一會,宮女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殿下,承羲侯傷好了,前來謝恩。”
這人戲還做的真全,容珂笑了一下,道:“傳吧。”
然後她轉身對李統領說:“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我之後和你說。”
李統領帶上面具,悶不吭聲地離開,而他在心裡,又給這位承羲侯記了一筆。
蕭景鐸進殿後,殿內已經沒有人了。蕭景鐸朝四下掃了一眼,心裡明白恐怕剛剛有人在這裡議事,既然容珂不提,他也裝作不知道,對容珂說道:“殿下,臣的傷已經好了,特來謝恩。”
容珂輕輕笑了一聲,也不拆穿,而是說道:“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殿下,你的身體可好?”
“無礙。”容珂說到這裡就很煩心,“這些人一刻都不肯消停,我怎麼敢生病呢?”
“怎麼了?”
“是向卉的事。”容珂簡單說了有人冒充向卉一事,然後嘆氣道,“我敢肯定向卉沒有死,只是長安這麼大,又要去哪裡找她?我總覺得,只要明白她為什麼背叛我,之後的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蕭景鐸頓了頓,突然說道:“殿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哦?”
“那次去祭祖的時候,有一次我遇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