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部分(第1/4 頁)
“你怎麼不說話了?”容珂語氣中帶了調侃的笑意; “今日下這麼大雨還把你叫出來; 現在你是不是在暗暗腹誹?”
簡直沒良心; 蕭景鐸無奈地說:“殿下; 我是擔心風大雨大; 你會受涼。”
不論真假,這話聽在耳中還是很舒心的。心情轉好; 容珂破天荒地解釋了幾句:“看著六部呈上來的摺子生氣,只好到外面吹吹風; 附近離得最近的只有你,所以就把你叫進來了。”
蕭景鐸簡直受寵若驚:“殿下,你怎麼知道今日輪我當值?”
“前幾天六部送來了當值排表,我掃了一眼,就記住了。”
腦子好使就是這樣子無所畏懼,蕭景鐸笑了一下,道:“殿下好記性,實在讓人羨慕。”
“你外放這幾年,別的不說,奉承這一套可沒少學。”容珂笑道,“要不是你的考績次次上佳,我都要懷疑你在外面有沒有做正事了。”
“那臣提前謝過公主賞識。”
說笑幾句後,兩人的氣氛好轉了很多。這時候容珂踏入一條迴廊,蕭景鐸接過容珂手中的傘,替她將雨水四淌的傘收起。
有迴廊遮雨,傘便不需要了。蕭景鐸收好後就放在廊邊,一會自有遠遠綴在他們身後的宮女收拾。雖然容珂放話不必跟著,但侍奉的人卻不敢真的聽從。
沒了雨傘的阻隔,蕭景鐸和容珂說話更方便了。夾雜著雨水的風迎面撲來,掀起兩人的衣角,天地中只能聽到靜靜的雨聲。
“聽說你前幾日在兵部,上交了一種可以快速產生煙霧的方子?”
“沒錯。我和六詔交手,這種煙霧功不可沒,在軍隊中用處極大。說起來,我想到這個方子還多虧了晉江縣的一幫賊人。”說著,蕭景鐸寥寥幾語簡述了太離教裝神弄鬼的事情。
容珂聽後點頭:“確實,僅流落在民間太可惜了。不過,這種煙霧雖然出其不意,但是在西南那種叢林繁密的地方就罷了,若是放在西北,一是平原風大,二是周圍沒有隱蔽物,恐怕沒多少掩護作用。”
“殿下所言極是。”蕭景鐸也承認,“這種煙霧奇襲尚可,若是大規模騎兵戰,還是有許多掣肘之處。”
“這幾年,西南戰事如何?”
問起戰事,蕭景鐸的神色也鄭重起來。“南詔態度模糊,原來五詔的地方摩擦不斷,五詔殘部仗著吐蕃撐腰,屢次挑釁我朝,然而每次刺史發兵,他們就又逃回國內,難纏至極。”
容珂嘆了口氣,顯然對此很是憂心。“西南尚有叢林廕庇,若是平原騎兵交戰,當如何?”
蕭景鐸這幾年雖然參加甚至主導過幾場戰事,但是都發生在西南,他對平原作戰委實沒什麼經驗。但是定勇侯府以戰功起家,蕭景鐸也熟讀各家兵書,對於騎兵戰雖無實際經驗,但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容珂突然問起戰事,蕭景鐸暗暗留了心,容珂並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
然而她只是起了個頭,就打住不提,而是轉而說道:“不說這些了。我聽別人說,前幾日你妹妹出嫁,我之前不知曉此事,現在只好後知後覺地補一句恭喜了。”
蕭景鐸很無奈:“殿下,我妹妹成親,你和我說恭喜做什麼?”
“倒也是。”容珂被問住了,她頓了頓,道,“我不好給你送禮,所以這次就不給你妹妹填妝了,你們不要在意。”
蕭景鐸卻意外地沒有接話。其實容珂這話是在保護他,容珂在朝堂上四面楚歌,她想要推行女官,也被眾臣暗自取笑。若是容珂給蕭景鐸妹妹隨禮,蕭景鐸和容珂的關係馬上就會暴露出來,這對剛剛回到京師,且在朝堂勢頭大好的蕭景鐸顯然非常不利。
兩人之間誰都沒有說話,一時冷場,一陣風吹來,雨絲撲在身上,竟然已經有些冷了。蕭景鐸只能主動開口:“殿下,風大了,你該回宮了。”
容珂“嗯”了一聲,由蕭景鐸陪著,轉了個彎朝兩儀殿走去。兩儀殿的宮女已經點了燈,看到這兩人分開夜幕徐步走來,連忙掌著燈迎過來。
宮女將容珂簇擁起來,蕭景鐸也退後一步,慢慢和容珂拉開界限。
容珂一手拎起裙子,緩步往石階上走。她邁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蕭景鐸說道:“你可知,趙括的故事?”
容珂回宮,蕭景鐸站在臺階下,目送容珂離開。現在容珂突然停下,還問了這樣一句無頭無腦的話,蕭景鐸竟然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容珂是在和他說話。
蕭景鐸沒有回話,容珂沒等到也不強求,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