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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用不著。”宋小五還有力氣,腳下步伐並未減慢。
“賊孃老子!密道在福臨門那邊。”柳娘在前面急聲咒罵。
福臨門靠東北,隔壁就是正德宮,皇帝的寢宮。
密道乃燕朝帝王潛出都城之所,德王知道這條道怎麼走,但他知道,皇帝更瞭如指掌,進密道可不是什麼妙事。
柳娘這是急了。
“無礙。”宋小五急跑跟上柳娘,出言穩軍心。
“是!”
鐵靴聲愈來愈近,有喝聲傳來:“這邊,這邊……”
伴隨著人聲,有獵犬急躁的汪汪叫聲緊隨傳來。
“王妃,上來。”香娘急了,去拉王妃的手。
這時不能再猶豫了,宋小五咬牙一個縱身,上了力大無窮的香孃的背。
女衛們全力開跑。
後面的犬叫聲更是急了。
“在這邊,弓箭手!弓箭手!”
“他們想幹什麼!”瑤臺怒了,拔出了頭中的金釵,按下暗釦,金釵化身為細細的長劍。
“別廢話,跑!”前面的柳娘急得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赤紅著臉朝後面的瑤臺急急低斥。
此廂,誰也顧不上說話,快速往前。
女衛們快如閃電,很快不斷甩遠了後面的獵犬,奔至南門,到達南門時,她們以為有一場惡戰,孰料剛至南門,就有人吹遠了口哨。
是他們的人!
柳娘大喜,奮力往前跑去,等跑到門邊,看到大門被幾個人急急推開,她朝後面揮手。
是安全的。
香娘揹著王妃如烈馬飛馳穿道而過。
“走!”吹口哨的人從城牆的大樹上跳下,抽出了腰中刀,站在了城門中間。
斷底的柳娘朝他抱拳,轉身的時候,她聽到後面有風吹來。
“敵襲!關門!”她奮力朝前跑著,奮力喊著。
“吱吱吱吱吱……”
門關了,柳娘奮力往前,風呼呼而過,吹進了她的眼,吹飛了她眼裡的淚。
她知曉自此一別,她與身後的兄弟已陰陽相隔。
那裡面的人,可能有在訓練營裡向她撒嬌叫過她好姐姐的弟弟,有想娶她卻未娶成的漢子,有為她漢子擋過刀的鐵兄弟。
“王妃!”柳娘甩開了腰中劍,咬著牙,奮力朝前衝去。
他們不能退。
為了主公,為了晏地,為了她的孩子,為了她的丈夫她的家。
風呼嘯而過,在一片急亂的風聲當中,在女衛背上的宋小五聽到了兵戈相間的鳴鬥聲,她往後看去的那一剎間,似乎聽到有人倒下的嚥氣聲。
聲音很小,很輕,近乎無聲。
就像他們的人生一樣鴉雀無聲。
那是德王府暗樁們倒下的聲音。
以為此生無淚的德王王妃合上了被風刺痛的眼,一行雙淚流過了她蒼白的臉孔。
“啊!”這時,護在最前的果娘與瑤臺抽甩出了頭上釵劍,朝向她們提大刀奔來的軍衛衝去。
午後昏暗的沙陽下,血光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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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十八年,四月八日,午時末近未時,禮仁殿。
德王世子垂首,嘴角含笑聽宗族中一年長兄長說話,這時有來人請示上前,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
世子嘴角笑意剎那冷卻,他抬目朝殿上之人望去,瞬間對上了殿上人那雙充斥著寒冰的眼。
世子的眼亦如寒冰堅銳。
那對視間,如兩團寒冰在空中激烈相撞。
突然,皇帝嘴一勾,朝世子笑了,眼中皆是輕蔑譏諷。
你母親再能,在朕的地方,朕想她如喪家之犬,她就是喪家之犬。
她就像狗一樣向外逃生。
那笑容,讓世子的手一下,手中握著斟著熱露的杯子掉在了桌子上,他臉孔剎那間赤紅一片,想都未想,他當下就站了起來。
就在他站起的瞬間,坐在他身側的太子也突地站起,急急拉著世子的手,把手中的杯子塞給他,笑道:“小王叔別急,用我的杯子。”
世子沒理會他,雙眼狠毒地看著龍椅上的人。
“瞧,小王叔,我這忘了我這杯子是喝過酒的,沾了酒味,使不得使不得,”在他上首的太子轉過身,攔住了世子的身體,也擋住了上面朝下望來的眼神,他朝世子溫笑道:“我這讓宮人給您奉個嶄新的來。”
“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