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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未央只給眾人留下了一個決然的背影,翻身躍上了馬。只不過等到背對著眾人,未央的臉上立即露出了訕訕的神色。
她看似果斷,其實心裡的戰鼓早就敲了許久,如今更不看那些經驗豐富的都尉們,生怕他們會指責自己的不是。
不過他卻也沒看到那些已是而立之年的叔叔們臉上讚許的神色。
過不了多久,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這兒有吃的啊!這兒有吃的啊!”
四周的難民們全都圍了上來,瘋搶著地上灑落的米糧,滿面愁容的臉上終於撥開了慘淡的愁雲,露出了連日來唯一的一絲笑容。
未央鬆了一口氣。終於覺著自己是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路途雖然漫長。卻也不至於令未央擔憂。有阿風與阿暮在前面開路,又有白湛不經意之間想出來的各種伎倆,未央就是坐在馬車昏昏欲睡。也安然無恙地走了好幾日。
馬上就要到了荊州,未央幾乎聽見遠方的戰鼓磊磊作響。
她的心情是愈發的激動起來。
究竟是為了即將抵達的終點,還是為了即將見到的身影,或許連她自己也無法明白。
然而,卻是這個時候,那些埋藏在黑暗深處的危險,終於張開了血盆大口,且步步緊逼。
長安城內,柳絮紛飛,是不知何時迎來的早春。
保皇黨與太子黨之間的鬥爭卻愈演愈烈。朝堂之上,兩黨派各執一詞,爭得不可開交。
皇上只覺得如蒼蠅蚊蟲一般在耳畔嗡嗡作響,眼前一震頭暈眼花,竟是什麼都看不真切,什麼都聽不真切了。
“真是夠了!”手中的摺子摔在了地上,他拍著胸口,怒氣衝衝地看著底下面紅耳赤的眾人,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他使勁地捶了捶,誰知竟然咳出了一大灘的血來。
昭陽殿瞬間亂作了一團。
新來的公公慌忙扶了皇上下去,昭陽殿立即炸開了鍋,林浩然卻站在人群之中,嘴角是一抹異樣的笑容。
寢宮內,齊律終於姍姍來遲。
卻並非是從朝堂之上,他皺著眉頭,看著皇上的臉色已然好了許多,頷首謝罪,“是微臣來遲了。”
“無妨,不就是心裡氣著罷了。”皇上緩緩擺了擺手,並未多說些什麼,只是笑道,“逃脫了那金絲牢籠,朕鬆了口氣,也可多活幾年,讓朕再待下去,朕總是要活活氣死在那兒的!”
齊律不是趨炎附勢之人,也不會說什麼長命百歲之類的奉承的話,他只是有什麼說些什麼,“當初皇上遭了太子算計,有些事情無法思量,如今皇上是應該好好考慮儲君一事了。”
“儲君?”皇上卻嘆了口氣,苦笑一聲,“朕何嘗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廢太子若輕而易舉,朕恐怕早就實施了,只不過如今朝堂之上定是遍佈了太子的黨羽,朕實在是有苦難言!”
“太子總是會有他的下場的,微臣的意思是,廢太子之後,皇上可是看中了哪位皇子,應當儘早做決斷才是。”
“其他的皇子?”皇上臉上的笑容愈發的苦澀,“當年朕只愛皇后一人,自是子嗣單薄,除了太子之後,便只剩下了四皇子,只可惜他從小身體孱弱,長到了十歲便病死了,皇后也在令年撒手人寰,朕那時起便立了太子,也沒了其他的子嗣,那些皇叔們又是一個個喜好逍遙的,若是朕這把老骨頭不挨著,這江山還不是要荒蕪了!”
“總歸是能想到法子的。”齊律聽到了這裡,只是淡淡地說道。
“是啊,總歸是有法子的。”皇上看著齊律,那渾濁的眼睛漸漸地清明瞭起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手,沉默地點了點頭。
儘管那時的他,覺得自己如同太子一般卑鄙無恥。
齊律從昭陽殿出來的時候已近黃昏,外頭的大臣守了許久,走得走,散的散,獨留年過半百的趙大人守在了凜冽的寒風裡。
趙大人乃戶部尚書,又是兩代元老,一生兢兢業業,為皇上馬首是瞻,當初皇上被迷惑之時,一直是他不顧勸阻冒死進諫過多次,也算得上是忠肝義膽了。
他身子雖然打著哆嗦,雙腳早已站的發麻,看著齊律出了來卻還是快步走了上去,“可是如何了?”
齊律趕緊扶住了他。“大人。”
人多耳雜,兩人匆匆上了馬車,去了太傅府。
“你是說皇上自有打算?”趙大人的聲音顫抖著,畢竟是人老了,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
齊律命人燙了茶來,只是說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