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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口卻守著個人高馬大的壯士。蠟燭湊上去,只見一雙火眼金睛瞪著她。嚇她一大跳。
“石……石……石秀大哥……”
“哼!”
“那個、奴家出去找點水……”
“武松兄弟讓我看著,不讓你亂跑。”
她沒脾氣。武松才不會這麼不講道理。準是讓兄弟們照顧著她點兒,別讓她丟了——指令傳到石秀這裡,就變成“不讓她亂跑”了。
不敢跟他頂嘴,賠笑道:“我記得隔壁就有水缸。我就去打壺水。”
“我給你去。”
石秀至今不願管這姓潘的叫嫂子。她越是溫聲軟語的說話,他越覺得危險。偏偏又找不到懟她的理由。幫她做點事,算是少欠她一點。
隔壁的門開啟,粗聲道:“讓一讓,讓一讓!”
潘小園一驚,才發現隔壁也歇得有人,想來是自己入睡以後才過來的,而且門口守著更多的好漢。從門縫裡晃一眼看過去,只見屋裡歇了兩個。其中一個是趙構,抱著膝蓋蜷在角落裡,小屁孩驚嚇一番,已經累得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倒是有點天真乖巧的假象;另一個是白白胖胖的貴人模樣,正坐在軟墊上長吁短嘆,以指代筆,鋪滿灰塵的地板上,已經讓他寫得斑斕一片了。
寫兩句,停一下,嘆口氣,再寫兩句。
見石秀闖進來,先是嚇一跳,整個人往後一縮,然後才認出來,十分禮貌地開口,口音矜持古雅:“這位……壯士,此處可有筆墨紙硯?”
“沒有!”石秀粗嗓門,看也不看他,角落的水缸裡盛了壺水,這就大踏步出來了,砰的一聲關門,把那滿地灰塵中的字句關在屋子裡。
門口看守的其他幾個好漢肆無忌憚的竊笑:“寫的什麼鬼畫符……一個字兒都認不出來,哈哈……身子那麼肥,手指頭倒挺靈活!”
聲音不大不小,一點也不擔心讓裡面的人聽見。
潘小園接過水壺,心中難以置信:“那個……隔壁……是……不會是……”
不敢說出來,雙手伸到頭頂,比了個叩拜的模樣。
石秀難得的咧嘴一笑:“是!”
潘小園心潮澎湃。和藝術家皇帝做了一夜鄰居!
看來石秀還不僅是“監管”她的。——更令人百感交集的是,她的房間裡有床有鋪,隔壁的“難父難子”,身邊卻只有軟墊子!想想都要樂出聲來。
一點也不同情藝術家。這麼多年的錦衣玉食、聲色犬馬,已經摺夠了投胎時帶來的福分。雖說當初意外登基並非他本意,但享受了這麼多年皇帝的待遇,卻將整個國家不管不顧,直至其危如累卵,也是難以辯駁的罪過。
比起平行歷史中,他袒衣牽羊、潦倒遼東的下場,眼下好漢們待他算是客氣。
“據點”裡陸陸續續的人來人往,紛紛繁繁的聽著七嘴八舌,再透過石秀的隻言片語,才還原出這一整天的變故來。
官家趙佶在金明池內眾目睽睽的被劫駕。鄆王趙楷同時失蹤。聯軍六萬人幾乎兵不血刃地進駐東京城。高俅已死,殿帥府被燒,幾十萬禁軍齊齊解甲,舉手投降。
聯軍效仿陳橋兵變,約定不得驚擾百姓過甚,更不能燒殺搶掠。因此進駐之後,東京城亂象漸稀,幾處火勢都被控制,騷擾百姓、亂查戶口的巡邏兵士也被嚴格約束起來。
太子府、康王府被重兵包圍,幾十個朝廷重臣也被先後劫持——有幾人府上護衛嚴格,聯軍豪傑們打不進去,也只好放過。其中有人失手被捉入獄,但眼下也已經被解救了出來,並無大礙。
總體來說沒傷太多人命。只有蔡京老態龍鍾,府衙被闖入的時候正擁著姬妾飲酒,吃了一嚇,當即心臟病發作,兩眼翻白。大夥象徵性地搶救了一下,當然無甚卵用,蔡京沒多久就嗚呼哀哉,府上一片淒涼。
大部分高官都已經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控制,無法互通聲氣。他們被劫持冒犯後,第一反應都是:“你們是誰派來的!”
好漢們並沒有誠實地自報家門,而是按照吳用佈置的陰招兒,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嫁禍給了一個人。
“國君昏庸,太子無德,鄆王三皇子才是最該坐上御座的——你說是也不是!”
高官們聽了這句話,反應各不相同。
都知道鄆王深受官家寵愛,而當今太子只比鄆王大一歲,行事謹小慎微,品德上卻也無可指摘。這種局面,僵持一年兩年還好,太子總不可能做一輩子完人。但凡太子做了什麼錯處,給人抓住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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